?十六岁那年,我从江南回到京城。
嫡姐沈静姝看上了陪我长大的竹马,为此茶饭不思。
母亲心疼得直掉眼泪,将我叫到跟前叮嘱:
“你姐姐心悦陆景淮,往后你少跟他往来,免得你姐姐伤心?”
我端起茶盏,拂开水面上的浮沫,笑得嘲讽。
“那母亲可得看牢了她,哪天她若是看上了太子,难不成全京城的未婚姑娘都得给她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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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当场就拉下脸来。
沈南星!”
“你小时候就事事要和你姐姐争,如今在外面野了十年,竟越发不知分寸了。”
父亲也黑着脸训斥。
“把你放在江南外婆家,是盼着你学点规矩,不是让你回来顶撞长辈、刻薄亲姐的!”
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懒得再和他们吵。
这种戏码,我从小就见怪不怪了。
六岁那会儿,我因为东西被抢,跟沈静姝大打出手。
三天后,父亲就以“外婆孤单需要人陪”为由,直接把我打包送去了江南。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
好在江南的日子并不难熬,我还结识了陆景淮
当年陆伯父被外派到江南做官,陆家宅子离我外婆家就隔着两条巷子。
春天,我俩常跑去河边放风筝。
到了冬天,就踩着厚厚的雪,去南街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后来陆伯父高升回京。
走的那天,陆景淮特意跑来向我道别。
“南星。”
“等你哪天回京城了,我一定去寻你。”
两年后,我也被沈家接了回来。
我才刚到京城三天,陆景淮就上门了。
他甚至还提着一盒糕点,是江南最出名的那家老字号开在京城的分店做的。
沈静姝也是在那天,头一回见到了陆景淮。
等陆景淮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站在走廊下拦住我。
“我竟不知,妹妹什么时候跟陆家公子搭上线的?”
我掰开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在江南的时候。”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糕点上,停顿了一秒。
“你们交情很好?”
“还行吧。”
沈静姝没再追问。
只是垂下眼眸,手指用力绞着手里的帕子。
打那以后,只要陆景淮来沈家,沈静姝总能变着法儿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主动搭话,陆景淮出于礼节也会应付两句。
但除了客套,再没别的。
可她偏要一次次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又一次次脸色惨白地走开。
要是碰巧撞见我和陆景淮相约出门,她更是能把自己关在屋里生好几天的闷气。
母亲看在眼里,满是心疼。
父亲看在眼里,直皱眉头。
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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