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节:
01、2005年8月20日:我第一次接触心理学
02、2006年8月20日:我一炮而红!
8月20日,对我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2005年和2006年的这一天,都埋下了改变我人生方向的伏笔。
从2006年算起,到今天整整20年了。
所以今天,我想把这两件事剧透一下,也算是对自己20年心路的一次整理,同时也希望这篇文章能给正在迷茫期的读者,带来一些启示。
01、2005年8月20日:我第一次接触心理学
第1个8月20日,是2005年8月20日。
那天,我首次参加心理咨询师培训。
我参加的是中山三院南大三级心理咨询师培训班第7期,由黄铎香教授主讲基础心理学,其中包括大脑结构。
我是医学硕士,按条件可以直接报心理咨询师二级,但我想,我既然是心理学领域的小白,还是从最基础的开始学习比较好。
在这之前,我对心理学一窍不通。
课堂上,黄教授知道我是临床医生,想做成瘾方向,包括青少年网络成瘾,他对此也非常感兴趣,所以对我关爱有加。
后来,我又在中山三院南大心理咨询师培训班读了二级心理咨询师,到了武警广东总院后,又陆续接受了各类心理学培训,包括:海灵格的家族系统排列、情绪平衡疗法、Tom Silver的科学催眠法、团体疗法……
我的二级心理咨询师证书
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看清了国内外传统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的局限性,但也真正意识到国内外心理学最大的价值所在。
弗洛伊德完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
弗洛伊德,图片来源于网络
在弗洛伊德之前,人一旦出现精神心理问题,要么被归为鬼神附体,要么被当成道德败坏。
弗洛伊德让大家知道——这不是道德问题,是心理问题。这本身就是一次人类历史上颠覆性的认知革命。
从那之后,各个心理学流派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但是,这些国内外主流的心理学流派,至今仍只停留在外显记忆层面——在那些你能想起来的记忆里打转。可心理问题的主要根源不在外显记忆层面,所以,主流心理学流派在整体上非常低效。
而现在我们已经清楚:只有进入内隐记忆层面,系统化地理解人的心理活动和行为,才能真正高效地解决问题。
医学已经进入了精准医学时代,同样,心理学也已经进入了精准心理学时代——对这一点,大众和精神心理领域的从业人员都应当有清醒的认知。
02、2006年8月20日:我一炮而红!
第2个8月20日,是2006年——我因为接受媒体集体采访一炮而红的那一天。
很多人好奇:一个没资源、没钱、父母早逝的山东农村孩子,凭什么能一炮走红?
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这里面是有规律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如果你没有提前准备,即使遇到机会你也不知道怎么做,甚至意识不到那是一个机会。
2006年7月,我去北京陶然教授成立的国内首个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学习,回来的火车上,我看了一本美国资深记者写的书,书中详细介绍了如何接受媒体采访。
我当时就意识到了,我早晚要上央视,不是我多厉害,而是我做的事情性质决定了这一点。
因为我想主攻青少年处方药成瘾,而青少年是祖国的未来,所以这必定会引起媒体和社会的重视!
没想到,回到广州后,机会真的那么快就来了。
2006年8月20日,我因发现青少年曲马多滥用成瘾这一重大问题,和我们科室的卓主任一起接受广州20多个记者集体采访。
按照那本书的指导,我提前打印了一些资料,又试着从大众想知道的角度列了20多个问题,准备了答案,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一直到凌晨一点半。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我当时还特意给自己印了名片。
名片上第一行写“复旦大学医学硕士”,第二行写“国家心理咨询师”,第三行写“省二医成瘾医学科主治医师”。
后来记者一进来,我按照书上的指导,主动递名片。南方日报有个记者一看,说:“你是复旦的?”我说是。她说:“哎呀,我也是复旦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采访时,我们科室的卓主任事先没有准备,也没有看我给他提供的可能被记者问到的10个核心问题,所以一下子答不上来,就说:“还是小何来吧。”
我一下子抓住机会,面对记者们侃侃而谈,就这样,在医院的走廊里,我第一次上了电视。
当天我还没意识到自己“红了”。晚上回到家,打开电视——广州一个非常有名的本地电视台的封面就是对我的采访。
我心想:得看看自己在电视上长什么样。看完就关掉了,因为觉得自己比较丑。
第2天,广州的报纸大篇幅报道了青少年滥用曲马多成瘾的问题,我的名字,甚至照片出现在报纸头版。
第3天,我试着在百度新闻一栏搜索“曲马多成瘾”——结果吓了一跳。
全国各地的晚报都在跟进,铺天盖地。我才反应过来,这次真的搞大了。广州的集中报道,像一声哨响,触发了各地媒体对本地曲马多滥用问题的追踪。
后来我见到时任国家药物滥用监测中心常务副主任吕宪祥,他一见面就问:“你就是何日辉?”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吕主任,我没想到会搞这么大。”他说:“你这件事做得对,以前我们不重视,现在社会必须重视了。”
我和吕主任的合影
再后来,我离开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到武警广东总院做心理科科室主任。
很多人看笑话——一个年轻医生,凭什么当三甲医院的主任?
但随着我不断地出现在权威栏目上——《新闻联播》《心理访谈》《每周质量报告》……他们不再笑了,因为他们终于发现——何日辉真的成了专家。
为什么2006年的8月20日,我能一炮而红?
这背后还藏着一条规律:如果临床医生能把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媒体知识结合起来,完全可以像我一样闯出名堂。
大多数临床医生面对记者时,即便不会发抖,也是本能抗拒——他们把记者当对手。但如果你了解记者的心理,完全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
我当时之所以能应对自如,是因为提前做足了准备。
记者来采访,有工作压力,需要素材、需要内容。而我在那本书的指导下,提前准备了大量资料——他们需要的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工作变轻松了,自然愿意听我说话。
所以,临床医生要知道记者的心理,而不是把记者当敌人。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央视《每周质量报告》的记者来采访我。
当时我还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最后记者要离开时,我自己出钱请记者吃饭,然后对他说:“我希望这期报道以我为主,而不是以医院为主。”
他愣住了,说:“我从没听过医生提这种要求。以前都以医院为主,你只是医院的一份子,怎么提出这种非分要求?”
其实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一是因为当时我的IP意识已经萌芽,二是因为在青少年处方药成瘾这个问题上,我跟当时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的科室主任意见不合。
他的思维还是治疗海洛因成瘾的传统思路,但我知道那套方法对青少年处方药成瘾根本不适用。
我知道自己迟早要走,只是不确定什么时候,为了患者和家属考虑,所以希望报道能以一个正确的方向呈现出来。
那个记者告诉我:“何医生,你让我开始做选择了——你把我推到了十字路口,真的很牛。我见过很多医生,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你跟一般医生不一样,甚至跟院士都不一样。”
所以,临床医生不要把记者当敌人,而是要学着和他们沟通、商量,甚至成为朋友。
这两个8月20日,是我职业生涯里印象最深的两个重要节点。
一个让我开始接触心理学,一个让我一炮走红。
希望读者们能意识到——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不要等风口来了再做风口上的猪,而是要在风还没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驾驶舱里!风,只是助力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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