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宴面色顿时僵住，
“这孩子，他……”
我替他把话接了下去，
“你看沈若梨的孩子可怜，让他喊你爸爸，是吧？”
他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对，这孩子挺可怜的。有一回被其他小孩骂是没爹的野种，哭得不行，我刚好路过，就假扮了一次他爸爸。后来他没改口，我也没好意思纠正。”
沈若梨站在旁边，脸上挤出笑容，
“是的师母，多亏老师帮我们。浩浩他……从小没爸爸，总被人欺负，教授他也是看不过去才……”
她说着低下头，眼眶泛红，声音低了下去。
我安静地听完，没有拆穿他们话里的漏洞。
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当年那个画面又浮上心头。
当时，我刚从葬礼上回来，推开卧室门，他们赤裸着抱在一起，床单散乱。
我死死掐着掌心，把那口郁气压下去。
裴修宴看了我一眼，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南音，你别多想，真的就是看孩子可怜。”
我没说话。
忽然视线落在沈若梨身上那条裙子上。
浅蓝色的。
那是我买给我妈的。
放在衣柜里好多年，标签都没拆，我妈到死都没机会穿。
沈若梨笑容一僵，
“师母，怎么了？”
我冷冷开口，
“这是我妈的裙子。”
沈若梨的手抖了抖，
“我……那天我生理期来了，弄脏了裤子，就顺手拿了衣柜里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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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南音，衣柜里放着也是放着……”
我冷声打断他，
“不行，这是我妈的，还给我。”
沈若梨咬了下嘴唇，眼眶红了，伸手去扯拉链。
裴修宴按住她的手，
“不用，你穿着。”
他转头对着我，声音压低，
“南音，你冷静点。”
浩浩感觉到气氛不对，忽然扑上来推我，
“坏女人！你凭什么凶我妈！你滚出我家！”
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浩浩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了半秒，咧开嘴嚎啕大哭，
“坏女人！大坏蛋！你竟然敢推我！你滚出我家！”
沈若梨惊叫一声扑过去，
“浩浩！”
裴修宴赶紧抱起孩子，看我的时候目光沉了下去，
“南音，他还是个孩子。你至于吗？”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再抬头时语气缓了下来，
“南音，别计较了。你哥刚来消息，说他已经到了，在家等着我们。”
他拉住我的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走吧，别让你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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