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门缝下,我那只手已经不动了。
伴娘脸色变了变。
“可是......她手好像垂在那里很久了,要不要开门看看?”
妈妈立刻走过去,挡住她的视线。
“她最会装这种可怜样。小时候她姐升学宴,她非说自己喘不上气,害得亲戚全围着她转。姝姝十八岁生日,她又在蛋糕前面起疹子,闹得全家去医院。”
我怔怔地听着。
那两次,我都记得。
升学宴那天,酒店大厅摆满了百合,我吃完一口虾后喉咙发紧,躲到洗手间里用冷水冲脸。
妈妈冲进来时,我以为她终于发现我不舒服。
可她第一句话是:“林晚,你姐好不容易考上名校,你能不能别抢她风头?”
姐姐生日那次,蛋糕旁边的花篮里也有满天星。
我胳膊上起了一大片红疹,却不敢说疼,只能把袖子往下扯。
姐姐看见后,当着同学的面笑了笑。
“你是不是非要让大家知道你很脆弱啊?”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忍。
嗓子痒要忍,眼睛肿要忍,喘不上气也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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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因为我一说难受,家里人就会先想——我是不是又不懂事了。
伴娘听完,眼里的担忧果然少了些。
她站起来,小声说:“那可能真是想引人注意吧......”
我急得扑过去,想抓住她的手。
别走,求你再看一眼。
我真的不动了,不是装的。
可我的手穿过她的手臂,像穿过一团冷雾。
彩排音乐忽然停了一拍,姐姐皱眉看向这边。
“妈,她还要闹多久?摄影师都等着走位呢。”
妈妈连忙回身安慰她。
“没事,妈妈处理。今天谁也不能影响你。”
姐姐抿了抿唇,声音压低,却还是飘进了我耳朵里。
“她每次都这样。我都结婚了,她还不能放过我吗?”
我的魂体狠狠一颤。
姐姐,我没有。
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可没有人听见。
婚礼策划拿着对讲机跑过来:“林小姐,主舞台的满天星太多,挡住新人入场路线了,要不要撤一部分?”
姐姐看着舞台边那片白茫茫的小花,犹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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