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可能没想到,刚把费多罗夫撤下国防部长位置没多久,这位曾经最年轻、也曾经最受重视的政治新星,就突然把矛头转向了乌克兰政治体系。

8月18日,刚刚被解职的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公开发表视频讲话,直接提出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乌克兰能不能在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情况下举行总统选举?

他甚至直言,乌克兰目前已经出现治理危机,应该寻找合法、安全、现实的办法恢复民主选举,并强调“民主不能成为俄罗斯的人质”。这也是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乌克兰主要政治人物首次公开提出战时举行总统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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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泽连斯基,但谁都知道,真正被这句话顶到墙角的人是谁。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费多罗夫发出这番公开挑战的同时,乌克兰议会已经通过了新任国防部长人选。也就是说,费多罗夫想回到原来的位置,基本已经没有现实空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简单的“防长被撤职”了。

一个曾经深受泽连斯基信任的政治新星,如今正在成为乌克兰内部一个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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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多罗夫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方人物。

他真正崭露头角,是在数字化改革领域。泽连斯基上台之后,他长期负责数字化转型工作,在政府数字服务、行政改革以及无人系统等领域积累了相当高的知名度。

今年年初,他被推上国防部长的位置。这个任命本身就非常特殊,因为费多罗夫缺少传统军事履历,但他的优势也非常明显——年轻、技术背景突出,而且非常强调无人机、人工智能以及数字化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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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任以后,很快提出了一套新的战争思路,把防空、稳定战线以及打击对手经济能力作为重点,并推动国防采购体系和军工体系进行改革。

这套思路实际上非常符合俄乌冲突这几年的变化。现代战争已经越来越不是单纯比拼坦克和火炮数量,廉价无人机、大规模远程打击、人工智能辅助以及快速军工生产,都开始改变战场,费多罗夫的优势,就是他特别擅长把技术和军事体系结合起来。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改革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却必然会触碰既有利益和权力分配。尤其是国防采购这种事情,涉及的钱和资源都非常庞大,一旦新的管理模式进入,原来的运行方式必然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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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费多罗夫与乌军高层之间的矛盾公开化。

双方甚至分别要求对方离开自己的位置。最终,泽连斯基选择进行大规模调整,费多罗夫被撤下国防部长位置,乌军高层也发生变化。此后,乌克兰国内连续出现支持费多罗夫的集会,有人要求恢复他的国防部长职务。

这件事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也在这里:费多罗夫虽然丢掉了官职,却没有因此退出政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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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费多罗夫只是抱怨自己被撤职,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但他后来的动作越来越大胆。7月,他公开表示,如果不能重新获得国防部长这个位置,他不会接受其他职务,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国防部长这样的职位,才能真正推动他此前开始的改革。随后,支持他的集会并没有马上消失。

到了8月,他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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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他公开呼吁乌克兰寻找办法举行战时总统选举。

这一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因为乌克兰目前仍处于战时状态,按照现行法律,戒严期间不能举行总统选举。泽连斯基原本的总统任期已经在2024年到期,但由于战争和戒严,选举一直没有举行。

所以费多罗夫现在提出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政治建议,而是直接碰到了乌克兰政治体系最敏感的一根神经。而且他的说法非常聪明。他没有简单地说“泽连斯基应该下台”,而是把问题包装成了一个更大的民主议题:战争可以继续,但民主程序不能无限期停止。

这样一来,他的政治空间一下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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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他的人可以认为他是在要求恢复民主程序;反对他的人则会认为,在战争状态下举行选举本身就存在巨大风险。

这才是费多罗夫真正高明的地方。

他没有直接把自己摆成泽连斯基的对手,却把一个必须由泽连斯基面对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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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泽连斯基来说,费多罗夫的出现本身未必是最大麻烦。

真正麻烦的是:“战时到底要不要举行选举”这个问题,一旦成为乌克兰社会公开讨论的话题,就很难再轻易压回去。毕竟战争已经持续多年。大量民众长期生活在战争环境中,大量人员流离失所,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正在前线服役。如果真的举行选举,谁能投票、在哪里投票、如何保障前线人员和海外人员的投票权、如何保证选举安全,这些全部都是现实问题。

所以,费多罗夫提出的是政治问题,但解决起来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现实问题,而且更关键的是,他自己目前并没有宣布参加总统选举。

这一点也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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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确实已经开始讨论他的政治前景,但他目前真正做的,是不断把“治理危机”“民主程序”“政治改革”等问题摆出来,而不是直接宣布自己要竞选总统。路透社也指出,他目前并没有宣布参选总统。

因此,现在就说费多罗夫一定要取代泽连斯基,还为时过早。

但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他已经从泽连斯基阵营内部的人,变成了一个公开提出不同政治路线的人,这才是最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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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是,两个人过去并不是普通的政治对手。

费多罗夫曾经是泽连斯基团队的重要成员,也曾经得到泽连斯基的高度信任,可短短几个月时间,两人的关系发生巨大变化。费多罗夫先被撤掉国防部长职务,随后坚持要求恢复原职,现在又公开呼吁战时选举。

从政治发展的角度看,这意味着双方之间的裂痕已经从内部矛盾逐渐走向公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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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泽连斯基这边也已经开始向前走。

8月19日,乌克兰议会正式批准新的国防部长人选,这意味着国防体系的人事调整基本完成,费多罗夫回归原岗位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微妙。费多罗夫失去了国防部长的位置,却获得了更大的政治曝光;泽连斯基保住了国防体系的人事安排,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曾经的亲信公开提出选举问题。

谁都没有真正赢。

但可以肯定的是,乌克兰内部的政治竞争已经出现了新的变量,而对于乌克兰来说,最现实的问题其实不是谁最终坐上总统的位置,而是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战争一天不结束,选举就会面临巨大困难;但战争如果长期持续,政治合法性、社会信任以及权力交接的问题又不可能永远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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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多罗夫现在把这个问题提前掀开了。

泽连斯基能不能继续稳住局面,费多罗夫能不能把这次公开发声变成真正的政治力量,答案都还没有揭晓。

但至少有一点已经确定:那个刚刚被撤掉的90后前防长,并没有就此消失。

相反,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乌克兰政治的聚光灯下。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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