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和新科状元每次闹别扭,都爱拿我的婚事撒气。
每次状元郎惹她生气,她就带着一群小姐妹堵在国子监门口。
“我才不嫁他,我要嫁我妹妹那个温顺未婚夫!”
我听得耳朵起茧,连我未婚夫都笑着替她圆场。
这回她偏要玩大,跪到御前求皇上成全。
本以为皇上会骂她胡闹。
谁知皇上看着我俩的婚书,感动得连说三声好。
“既然两家女儿都愿意,朕亲自做主。”
圣旨落下那一刻,嫡姐脸白了,状元郎疯了。
1.
圣旨宣完,顾砚舟猛地抬头。
“陛下,臣心悦的是令仪,臣不愿娶沈照蘅。”
满殿抽气声响起。
皇上将婚书搁在御案上,语气不重。
“方才沈大小姐亲口说,她愿嫁谢家郎君。沈二小姐与你的婚事,也有沈大人呈上的旧约作凭。你不愿,是要抗旨?”
顾砚舟嘴唇发白。
令仪终于反应过来,膝行两步,声音抖得厉害。
“陛下,臣女只是气话,臣女和顾郎……”
“御前无戏言。”
皇上打断她。
四个字落地,沈令仪整个人晃了晃。
跪在后头的父亲沈承徽终于急了,额头贴地。
“陛下,小女顽劣,求陛下念她年幼无知。”
“二十了,还年幼?”
皇后坐在一旁,轻轻合上茶盏。
沈大人,你家女儿在国子监门口闹了几回,京中妇孺都知道。今日进宫求旨,也是她自己要来的。”
沈令仪咬着唇看向我。
那眼神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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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圣旨是我写的,玉玺是我盖的。
可从头到尾,我只跪在角落,一句话都没说。
我想笑,又觉得荒唐。
从小到大,她摔碎花瓶,说是我推的。
她弄丢钗环,说是我偷的。
她和顾砚舟吵架,就拿我的婚事当笑话。
这一次,她闹到御前,终于把自己闹进去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顾砚舟忽然转向我。
“沈二姑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若还有半分羞耻,就该自己求陛下收回成命。”
殿内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父亲在旁边急得拽我袖口。
嫡母裴氏也用口型骂我:“快说。”
沈令仪红着眼,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妹妹,你不是一向最懂事吗?姐姐求你了,我不能没有顾郎。”
这话她说得可怜。
可一个月前,也是她带着人堵在国子监门口,当着几十个书生的面,扯着谢长晏的袖子喊:
“我就要嫁他,沈照蘅算什么,她从来只配捡我不要的东西。”
那时谢长晏站在一旁,只是温温和和地笑。
“令仪性子直,照蘅别往心里去。”
所有人都在等我吞下委屈。
像从前一样。
我慢慢抽回被父亲攥疼的袖口,朝御前磕了个头。
“臣女不敢抗旨。”
沈令仪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