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家嫌多添一张嘴吃饭是浪费,直接扫地出门的林秀霞,刚带着女儿在分到的那间小破院里落脚,娘家嫂子就领着两个壮汉闯进来,明摆着要抢房子。

前一秒丈夫马长福摔门走人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淌出来了,仿佛多跟她待一秒都嫌沾晦气。

林秀霞站在院子里,盯着墙角堆得老高的柴垛,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一世,她半分都不会再去求人。

她之前在纺织厂干的是最核心的活,没了她,这个冬天厂子能不能撑过去都悬。可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和闺女花花护好。

正发着愣,院门被拍得啪啪直响。

抬头就看见嫂子挂着一脸像施舍似的笑站在门口,嘴上说着“你爹娘叫你回去有事”,身子往旁边一让,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就跨进了院子。

林秀霞心里咯噔一下——来者不善。

嫂子靠在门框上,瞅着那两个汉子在屋里翻箱倒柜,嗤笑一声:“这破院子你们娘俩住也是白占,不如腾出来给你侄儿以后娶媳妇用。”

眼看着俩人把她藏着母女俩冬衣和半袋米的那只唯一木箱往门口抬,林秀霞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波澜:“嫂子,你这是明抢?”

嫂子直接把下巴扬得快戳到天上去:“什么明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马家都不要你了,这房子本来就该收回来!”

林秀霞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我爹当年亲手把这房子给我,红纸黑字的地契还在我箱子底压着。想要也行,让我爹来跟我说话,要么让马长福来也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要我的房子?”

嫂子当场脸就气红了,她哪想到以前逆来顺受的小姑子敢这么跟她说话,立刻尖着嗓子喊:“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就把她们母女俩扔出去,我看谁能拦我!”

两个汉子放下箱子就朝林秀霞走过来,花花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死死抱着她的腿不肯放。

林秀霞把闺女往身后一拉,后背紧紧贴住土墙,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嫂子:“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去衙门击鼓告你强占民宅、欺凌孤弱,到时候咱们两家谁更丢人,你自己掂量。”

她抓着花花的手其实都在抖,可她心里清楚,这种时候半分怂都不能露——你越怕,别人越往死里踩你。

嫂子当场就僵住了,她本来就是仗着人多虚张声势,真闹去见官,她第一个心虚。

正僵持着,村里有名的闲汉刘二晃悠着进来了,眼睛黏在林秀霞身上直打转,话里话外全是不怀好意的暗示,说她一个女人家带孩子不容易,不如跟着自己,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嫂子急着抢房子,也顾不上别的,叉着腰就跟刘二诉苦,说林秀霞占着娘家房子不肯还。

几个人正吵得凶,花花哭着喊了一句“这是我娘的家,你们都是坏人”,嫂子抬手就要往孩子脸上扇。

林秀霞直接挡在闺女前面,忽然开口:“房子我可以给你们。”

那俩人瞬间眼睛都亮了,以为她终于肯低头让步了。

“但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林秀霞语气平静,“城里林家老爷子过寿,招全城的裁缝比试做寿衣,赢了的人赏三百两银子。你们要是能帮我,或者自己去把这钱赢了,我这地契当场就给你们,半分不带犹豫的。”

嫂子当场翻了个大白眼,说她简直是做梦,去年一百多个裁缝去试,没一个能入林家的眼,那钱哪是那么好拿的。

刘二也在旁边搭腔,说林老爷子挑剔得离谱,普通裁缝连他家门都摸不到。

林秀霞听完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做不到,关我什么事?”

说完转身就进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把气得直跺脚的嫂子和站在门外若有所思的刘二,全隔在了院子外头。

花花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问:“娘,我们真的要把房子给别人吗?”

林秀霞蹲下来,擦干净闺女脸上的泪,嘴角翘了翘。

傻孩子,房子她要,那三百两银子,她也要。

别人不知道,她前世可是给宫里的老裁缝打了十几年下手,什么刁钻古怪的针法没见过。

林家那点挑剔,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三百两银子,足够她和花花安安稳稳过好几年,以后的日子,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吃饭。

换做是你,被娘家人这么欺负,你能想出比这更解气的反击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