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女子生病差6000千全家无人帮,无奈和同事借钱,3年后父母打电话:“闺女,你侄女留学差4万,你是当姑姑的,快帮衬一把”。 我站在厨房水槽边,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左手还攥着那根刚掰断的四季豆。

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急促。" 你听见没有?

人家中介说了,这礼拜不交钱名额就让出去了。" 我没说话,把断成两截的四季豆扔进漏篮。

水龙头没关,水珠溅到手背上,凉的。" 妈,"我开口,嗓子有点紧,"我上个月刚把车卖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爸的声音插进来,比我妈沉:"卖车干什么?

你那个车不是才开两年?" "还账。" 我说。

这两个字扔出去,那边安静了大概三秒。

我听见我妈在背景里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但我爸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半截:"那… … 你手里现在能拿出多少?

两万有吧?" 我把水龙头拧上。

厨房突然很静,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爸,三年前我发烧四十度,在医院挂水,差六千块钱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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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家里打了四个电话。" 那不是你弟刚买了房… …" 我妈抢着说。" 嗯,"我点头,对着空气,"他买房差三万,你们凑了。

我差六千,你们说没有。" 电话那头又没声了。

我把手机从肩膀拿下来,换了只手握着,走到客厅。

茶几上有个快递盒子,拆了一半,里面是两包速冻水饺,超市打折买的。

我蹲下来,用指甲划开胶带。" 侄女留学一年要花多少?" 我问。" 四万是启动的,后面她勤工俭学… …" 我妈声音开始发虚。" 四年呢?" 你问那么细干什么?

你是当姑姑的,侄女以后出息了能不念你的好?" 我把速冻水饺拿出来,一包搁茶几上,另一包拿进厨房,拉开冷冻室,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

全是打折囤的,标签还贴在上头,七块九,九块九,日期都是这两个月的。

我老公上个月被裁了,我们俩吃了一个月速冻饺子和挂面。

冷冻室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咔嗒"。 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我爸还在说话,说侄女成绩多好,说现在不投资以后来不及了,说家里就我一个在城里上班的,条件好。" 爸,"我打断他,"你们知道我现在住哪儿吗?" 不是那个… … 东城那个小区?" 年初就搬了。

现在是合租房,主卧,月租两千二,和一个做直播的小姑娘共用卫生间。" 我爸没接话。

我妈在背景里又说了句什么,然后我爸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得很慢:"那你… … 那你弟每个月给你转的那一千五,你不是能攒下来?" 我愣了一下。" 什么一千五?" 就是你弟啊,他说每个月给你转一千五,算是还当年… …" 我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含糊成了一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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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手机的手开始发麻。

三年前住院那回,我弟确实来过一次医院,坐了两分钟,走的时候说"姐我先替你垫上,回头家里给你",然后我就再没提过这事儿。

后来出院,我管同事老周借了八千,还了一年才还清。" 他没给我转。

从来没给。" 电话那头,我妈明显扯了我爸袖子一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清清楚楚。

然后我爸"喂"了一声:"那个什么,闺女,四万的事你再想想,不急这两天,你… … 你先忙。" 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那包没拆的速冻水饺还搁在那儿,冰袋开始往外渗水,在木头桌面上洇了一小圈湿印子。

晚上八点四十,我老公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饭盒,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楼下快餐店今天最后一天营业,买一送一,"他把饭盒放鞋柜上,换拖鞋的时候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又看见茶几上的手机,"家里打来的?" "嗯。" 他走过来,弯腰把饭盒拎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块抹布,蹲下来擦茶几上那圈水印。" 说什么了?" "侄女留学差四万。" 他擦水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抹布对折,又擦了一遍。" 咱俩存款现在四千八。" 我知道。

他站起来,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走回客厅。

电视柜上有个破的搪瓷杯,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满天星,是我去年生日他在花店门口捡的,蔫了也没扔。

他拿起那束花,又放下。" 三年前你住院那天下午,"他忽然说,没看我,看着那束干花,"你弟给我打过电话。" 我转过头看他。" 他说… … 说他跟爸妈商量好了,那六千算借你的,但先不给,让你长个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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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嫁了人就不该老指望娘家。" 搪瓷杯被他拿起来,又轻轻搁回去,磕在木头柜面上,"咚"的一声,不重,但是很闷。

我没说话。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食指上还沾着四季豆的碎渣,已经干了,抠都抠不下来。

冰箱又响了一声,压缩机启动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压着一个信封,黄色的,牛皮纸,边角磨得起毛。

我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张对折的借条,三年前同事老周写的,上面有她手机号和签名,借款金额八千,已还清,底下老周用圆珠笔加了一行小字:"下次别跟家里借了,不值得。" 我把借条重新折好,装回信封,塞进抽屉最底下。

客厅里我老公打开了一个饭盒,塑料勺碰着盒壁,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他喊了一声:"饭要凉了。" 我没应。

窗户外头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有个阳台上晾着一排小孩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鼓起来,又瘪下去。

我关上抽屉,站起身,走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把茶几上那包化了一半的速冻水饺拿起来,放进了冰箱冷冻室,摆在那些七块九和九块九中间,关好门。" 来了。"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