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王室正迎来一个由女性主导的新时代——西班牙的莱昂诺尔公主、比利时的伊丽莎白公主、荷兰的凯瑟琳娜-阿玛莉亚公主和瑞典的维多利亚公主，都将是各自王国的未来君主。但在并不遥远的过去，仅仅因为生为女儿身，女性便与王冠无缘。

如今欧洲现存12个君主制国家中，有10个是世袭制，权力在同一家族内传承，并由法律规范继承顺序。而继承制度的演变，恰恰记录了王室女性从被排除到被接纳的漫长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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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继承模式并存

欧洲大陆目前存在三种继承模式。第一种是男性优先长子继承制，直接源自《萨利克法》，规定君主去世或退位后，由最近的男性亲属——儿子、兄弟或堂兄弟——继位，女性及其后代被完全排除在外，卢森堡至今仍实行这一制度。

第二种是男性优先的父系长子继承制，即在同等血缘关系下男性优先。如果王室夫妇先有女儿后有儿子，儿子将成为继承人。摩纳哥即是如此——雅克王子优先于他的双胞胎姐姐加布里埃拉公主。西班牙也采用这一制度：只要莱昂诺尔公主的父母没有生下弟弟，她就一直是继承人。

这一制度在20世纪末之前广泛流行，随后被10个欧洲世袭君主国中的7个相继废除。由于社会规范的变化和性别平等的压力，这些国家转而采用绝对长子继承制：无论性别，最年长的孩子即为继承人。这一制度可以追溯适用——它让瑞典的维多利亚公主超越了弟弟卡尔·菲利普王子；也可以只对未来世代生效，挪威和英国即是如此，英国的安妮公主及其后代注定将在英国王位继承顺序中垫底。

挪威公主：曾离王位仅一步之遥

挪威的玛莎·路易丝公主本可以成为女王——如果她的弟弟哈康没有出生的话。1971年9月22日，她作为哈拉尔德王子和索尼娅公主的长女出生，在挪威王位继承顺序中紧随父亲之后。然而1973年7月20日，弟弟哈康出生后，她便被挤出了继承人的位置。由于当时实行的是男性优先的父系长子继承制，哈康成为了挪威王位的继承人。

1990年，也就是哈拉尔德国王即位前一年，挪威宪法进行了现代化改革，采用了绝对长子继承制，但不具有追溯效力：这一规则跳过了一代人，从新君主的孙辈开始生效。

玛莎·路易丝公主曾在回忆中提及，15岁那年，当时的首相曾对她说——这段往事也折射出那个时代对女性继承人的复杂态度。她的人生轨迹，成为欧洲王室继承制度变迁的一个缩影。

从被排除到被接纳，从男性优先到绝对平等，欧洲王室继承制度的演变，映照出整个社会性别观念的进步。而今天那些站在继承顺序前列的公主们，正书写着欧洲王室历史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