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闺蜜去旅游说介意就离婚,我立马签字,下秒男闺蜜对她吼
林薇把行李箱放在玄关的时候,我正蹲在阳台上给那盆快死的绿萝换土。结婚四年,这盆绿萝从一株小苗长成垂下来的瀑布,最近不知怎么黄了叶子,蔫头耷脑的,像我。
“机票订好了,后天飞三亚。”她倚着门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跟陈浩一起。”
陈浩。又是陈浩。这个名字在过去三年里出现的频率,比“老公”高得多。半夜的电话是他的,周末的聚会是他的,就连公司团建发了两张电影票,她也是先问陈浩有没有空。
“两个人?”我攥着湿漉漉的土块,没回头。
“嗯,他说想散散心。”
“孤男寡女,去三亚?”
林薇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我听见楼下小孩在哭,听见隔壁在炒菜,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钝锤敲在胸腔上。“周野,”她说,声音冷下来,“陈浩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的。你要是介意,那离婚好了。”
她说“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带了一丝不耐烦,像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推销员。我转过身。她穿着那件我上个月送她的藕粉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锁骨上戴着我求婚时买的那条细细的铂金链子。一切都很熟悉,一切都很陌生。
“好。”我说。
她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好,离婚。”我把手上的泥蹭在裤子上,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房子是咱俩名下的,卖了分钱。车归你,存款对半。你要是急,明天就去民政局。”
“周野你发什么疯?”她跟进来,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我说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我停下翻找户口本的手,看着她。她眼睛里有一点慌,但更多的是笃定——笃定我会像过去每一次那样退让,笃定我离不开她。这种笃定让我心口那个一直在漏风的地方,彻底空了。
“林薇,”我说,“去年你生日,你说跟陈浩吃饭,我等到十二点。后来你闺蜜告诉我,那天陈浩失恋,你陪他喝了整晚。前年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你说公司走不开,可我看见陈浩发了朋友圈,定位是你们大学城那家烧烤店。大年夜你手机响了,备注是‘浩’,你躲进卫生间聊了四十分钟。我一直告诉自己,好朋友嘛,正常。可这次你要跟他去三亚,住一间房吗?”
“两间!”她急了,“周野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陈浩就是……”
“就是什么?”我笑了一下,“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灵魂伴侣,你的……男闺蜜?林薇,我才是你丈夫。”
户口本压在几件叠好的T恤下面。我抽出来,封面上的烫金字微微发暗。“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我约号。”
她站在卧室门口,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我拎着户口本经过她身边时,闻到她头发上那种甜腻的栀子花香——和陈浩送她那瓶香水一模一样的味道。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凌晨两点听见她房门开了,脚步声停在沙发边,站了很久。我没睁眼。后来她回了房间,门关上,咔嗒一声很轻。
第二天民政局人不多。签字的时候她手在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痕迹。工作人员问想好了吗,她转头看我。我签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晃得人眯眼。她把离婚证塞进包里,低头站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正想说点什么,一辆白色宝马急刹停在我们面前,陈浩从驾驶座跳下来。
他穿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脖子里挂着墨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薇薇!”他喊,声音里带着笑,“搞定了?我就说她不敢跟你真离吧?走走走,机票改签今天下午,咱们……”
“陈浩。”林薇抬起头,脸白得像民政局门口的台阶,“我跟周野……真离了。”
陈浩的笑僵在脸上。他看看林薇,又看看我手里那个暗红色的离婚证,忽然一把将墨镜摔在地上。“操!”他吼了一声,整条街都看过来,“林薇你他妈有病吧?谁让你真离婚了?”
林薇往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试探他一下,谁让你来真的?”陈浩冲到她面前,我这才发现他眼睛底下乌青,像熬了好几夜,“我老婆跟我闹离婚,我本来想借你刺激刺激她,你倒好,把自己家拆了?林薇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空气安静了一秒。林薇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最后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死灰死灰的颜色。“你……”她的声音发颤,“你说什么?你有老婆?”
“我跟你说过八百遍了!”陈浩暴躁地抓头发,“去年结婚的时候你不是随了份子吗?你他妈当时喝多了不记得了?”
林薇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扶住旁边灯柱才站稳。她慢慢转头看我。我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攥着离婚证,忽然觉得天特别蓝,蓝得不像话。
“周野……”她嘴唇翕动,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
“不重要了。”我把离婚证揣进兜里,手心微微出汗,“林薇,你知道吗,如果你昨天说‘周野我不去了’,我会买两束花,一束给你,一束给绿萝。可你说的不是。”
她蹲下去,脸埋在膝盖里,肩头剧烈抖动。陈浩站在旁边,面色尴尬地搓着手:“那个,兄弟,我真不知道她会……”
我看着他。三年来我第一次认真看这个男人——眉眼周正,穿得花哨,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可靠”三个字。林薇把他当知己,当树洞,当婚姻之外的某个浪漫出口,可他只把她当工具,用来气他自己的老婆。
“好好对她吧,”我对陈浩说,“她为了你,把家都丢了。”
然后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林薇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陈浩低声下气的安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我走过街角那家我们常去的早餐店,走过那棵每年春天都开一树白花的槐树,走过我们第一次约会等公交的站台。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发的微信:“周野,我错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没回。走进小区的时候碰见楼下阿姨,她问我林薇怎么没一起回来。我说离了。阿姨惊得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哎哟,你们小两口不是好着呢吗?”
是啊,我也以为好着呢。直到我发现她心里有个位置,永远为另一个人留着。那个人不一定是情人,但比情人更可怕——是一种冠以友谊之名的、理直气壮的越界。而你一旦介意,就成了狭隘,成了小气,成了不懂体谅。
回到家,那盆绿萝还瘫在阳台地上。我找了把剪刀,把黄叶子一片片剪掉,浇了水,搬到阳光最好的位置。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脸——眼眶有点红,嘴角却翘着。
手机又震。林薇:“我把机票退了,陈浩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接电话好不好?”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按了关机键。绿萝的叶尖挂着水珠,在阳光里亮晶晶的。我想起婚礼那天司仪问林薇愿不愿意,她笑着喊“愿意”,声音清脆得像砸碎一颗糖果。
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是全心全意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全心全意”分了一半给另一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体谅”变成了纵容,我的“信任”变成了懦弱?
下午三点,我出门去花市买了一盆新的绿萝。老板说这个品种好养,给点水就疯长。我抱着花盆往回走,路上遇见一对吵架的小情侣。女孩哭着说“你要是不信我我们就分手”,男孩一把抱住她说“我信,你别走”。
我笑了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那盆新绿萝的叶子嫩生生的,在风里轻轻颤,像一小捧不会说话的、干干净净的期待。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同事,问我明天能不能加班。我说能。挂了电话我去超市买了速冻饺子,付钱的时候看见货架上林薇爱吃的那个牌子的薯片,伸手拿了一包,又放回去了。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饺子。电视开着,放一部老电影。女主角对男主角说:“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只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男主角说:“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女主角哭了。我也哭了。饺子汤洒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离婚证上那个歪扭的签名,擦不掉,也不想擦。
窗外天黑了。那两盆绿萝一盆在阳台,一盆在客厅,隔着整间屋子遥遥相望。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活过来,但明天太阳还是会升起来。
我得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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