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杠精,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当真和自己的老家板浦美食杠上了。生于斯、长于斯,却偏偏还要拿板浦饮食文化说事,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翻过来,翻过去,颠三倒四地诉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吃在板浦一样。

那我今天不妨再杠上一篇,题目叫《趣说猪头肉》的文章。

老家板浦有句话,叫“猪头三。”“猪头三(方言)”贬义词,意思是,笨蛋、傻货、猪脑子。

“猪头三”这个词汇,的确不好听,但猪头肉这东西,多少还是能沾上了文气的。

读古典著名《金瓶梅》,发现最动人的不是锦衣玉食的奢华,而是藏在豪门庭院里的寻常吃食。《金瓶梅》一纸风月人间,便将一味猪头肉写得活色生香、余味悠长,成了名著美食里最接地气的一抹亮色。

《金瓶梅》二十三回中,宋惠莲的手艺描绘得很具体:灶里只取一根长柴,用一大碗酱油和茴香等大料拌匀,不到一个时辰的慢炖,烟火温柔,时光慢熬。烈火不燥,文火绵长,柴薪的温热层层浸透肌理,酱汁的醇厚丝丝渗入骨肉,待开盖之时,猪头早已烧得皮脱肉化,入口即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李汝珍在《镜花缘》第十四回中就描述肉制品“猪首”,第二十一回又写了“羊牛猪犬,鸡鸭鱼虾”第八十四回中有“虾仁”······从文字中得知,汝珍先生首先推崇的就是“猪首”,也就是今天的卤猪头,当然也包括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等。

试想一下,《金瓶梅》和《镜花缘》都写到了猪头肉,可见猪头肉味道之美!

猪头肉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还远远不止这些。近代文人周作人,也好“那一口”。他曾写过一首打油诗,记得里面有两句:“早起喝茶看报了,出门赶去吃猪头。”不难看出,周作人也偏爱猪头肉。

老家板浦傍晚的街头巷尾,卖猪头肉熟食摊点,随处可见。猪头肉一出摊,让整条街弥漫了一种独特的香味。

老家板浦制作猪头肉的作坊,屈指数来,不下几十家,生意都非常兴隆。每天卤制多少,卖多少。

猪头肉是下酒的上等好菜。

用什么酒好呢?杜康,还是茅台,答案都不是。酒,最好是二锅头。二锅头,就猪头肉,真是绝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着实过瘾。

古往今来,酒是好东西,酒中有典故。譬如:曹操煮酒论英雄。再如: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又如:李白斗酒诗百篇。古人还说:“惟有饮者留其名。”

酒成全了许多传奇,酒成就了许多佳话。实在不敢想象,倘若世上没有了酒,这个世界会不会太寂寞。

猪头肉食法颇多。将熟食摊上的猪头肉,买回家切薄片,或凉拌,或蘸醋,或蘸水辣椒,直接食用。还可配以青辣椒,没青辣椒,加青蒜入锅炒,也好吃。这道菜,回味悠长,齿颊留香。只不过,烹饪过程很简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了以上这两种吃法,老家板浦人还有一种最经典的吃法,将买来的猪头,清理干净后,用粗盐腌制,大约半个月左右,再拿出放在干饭锅上清蒸,蒸到熟烂即可。出锅后的猪头肉,咸咸的,香香的。这道菜,原汁原味。家中有大蒜的,一口大蒜,一口猪头肉,美极!

过去猪头肉属于下等菜,不值钱,高等宴席上,几乎看不见它的影子。现在呢?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贵的离谱,已经卖到三十五元一斤,不是一般消费者能消费得起的。

想解馋,想打牙祭,在2026年的这个夏天,花上几两银子,弄点猪头肉补补。俗话说:夏天不补,冬天吃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作者简介:潘友国,土生土长连云港板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