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上古文明,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是中原的夏商。但四川广汉的三星堆,直接刷新了大家的固有认知。距今约4800年前,三星堆文化在成都平原慢慢成型,它和中原文明同根同源,却走出了一条风格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三星堆所在的成都平原,地势平坦、河流密布,肥沃的水土很适合农耕。早期的古蜀先民在这里定居,开垦田地、驯养动物,靠着稳定的粮食供给,慢慢聚集起人口,形成了小型聚落。随着族群不断发展,人与人之间分工越来越细,有人专门种地,有人制作陶器、打磨石器,还有人负责祭祀、管理族群,阶层慢慢出现,文明的种子就此生根发芽。
很多人觉得三星堆是突然冒出来的,其实它经历了漫长的发展过程。最早的一期遗存,还只是普通的部落聚落,器物风格朴实;慢慢发展之后,古蜀人建起了巨大的三星堆古城。这座古城面积很大,城墙经过夯土修筑,规划清晰,能调动大量人力共同施工,足以证明当时已经出现了强大的首领或者王权,具备早期国家的组织能力。
最震撼世人的,当属三星堆出土的奇特文物。青铜大立人、纵目青铜面具、青铜神树,造型夸张诡谲,和我们熟悉的中原青铜器差别巨大。很多人会疑惑,古蜀人为什么造出这样的器物?其实这些大多是祭祀礼器。古蜀先民崇拜天地、山川、神灵,面具、神树是他们沟通神明的载体,代表着古蜀独特的信仰体系。
但大家不要误以为三星堆和中原毫无往来。考古发现,三星堆里也出土过和中原商文化风格相似的玉璋,说明早在数千年前,古蜀和中原地区就存在文化交流。它不是孤立的异域文明,而是中华文明“满天星斗”里,一颗极具个性的星辰,属于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里重要的一支。
大约在3000年前,三星堆古城突然衰落,器物被集中砸毁、掩埋,古城慢慢被废弃。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三星堆祭祀坑重见天日,这个沉睡三千年的古蜀文明,才再次出现在世人眼前。在此之前,古籍里关于古蜀国的记载寥寥无几,充满神话色彩,而三星堆遗址,直接把传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考古证据。
三星堆的发现告诉我们,中华文明不只是黄河中原一脉独兴,长江上游同样孕育出灿烂成熟的上古文明。古蜀先民凭着自己的想象力与手艺,创造出独树一帜的文化,也向我们证明,五千多年的华夏文明,本就是多区域文化交融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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