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子弹财经
作者 | 李薇
编辑 | 蛋总
美编 | 倩倩
审核 | 颂文
2026年7月末,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农商行”)收到了近两年少见的“百万级”罚单,暴露其内控合规漏洞。
作为国有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业,天津农商行拥有75年的发展历史,依托于长期积累的天津市本土客群与渠道优势,目前发展为“津门老字号”国有金融机构。
截至2025年末,该行营业收入达到94.73亿元,同比增长1.2%;归母净利润为30.32亿元,同比增长2.92%。
事实上,该行自2022年后的业绩增速均降至个位数,尤其2025年其成本收入比达到31.35%,已贴近35%的监管红线,增长动能放缓。
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末,该行可疑类贷款迁徙率达到61.28%,较2024年增长了18.64个百分点,反映其不良资产向下迁移的压力增大。
在合规漏洞频现、经营成本偏高和不良压降挑战下,2021年该行提出的“5年上市计划”仍无进展,目前尚未递交IPO申请。该行上市还面临三重阻力,即股权质押、高管变动以及盈利增长压力,上述问题亟待其高管层拿出破局解法。
1、罚单接连出现,合规治理亟待加强
天津农商行的前身为1950年成立的天津农村信用社,2010年6月改制重组为天津农商行。截至2026年一季度,该行已迎来75周年,资产规模突破5000亿元。
7月27日,金融监管总局天津监管局发布的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显示,天津农商行被处以130万元罚款,源于两项违规行为:一是员工利用职务便利收取客户现金;二是贷款“三查”不到位。
同时,监管对上述违规行为负有责任的3名相关人员黄先麟、国永红和王璨瑜予以警告;对张田伟警告并处罚款5万元。
(图 / 监管2026年7月对于天津农商行开出的百万级罚单(来源:金融监管总局))
「子弹财经」发现,2026年以来,天津农商行陆续收到了4张罚单,除了上述“百万级”罚单外,其余3张的处罚对象从总行蔓延至支行,折射其对于员工违规行为监控、贷款全流程管理存在一定的合规漏洞。
2026年6月,该行被罚20万元,处罚原因包括非现场监管指标数据不准确、整改不到位,并对相关责任人翟明辉予以警告。
罚单所提的非现场监管系统,主要指“银行业金融机构监管信息系统”,违规问题通常体现为数据错报、漏报或数据口径不统一等方面,可见监管对于农商行的数据治理能力提出了明确要求。
此前在2026年2月和5月,该行宁河中心支行、静海中心支行分别被罚40万元,并且违规行为均指向“员工管理不到位、员工从事违法活动”。该行静海中心支行的罚单还作出对李伟彬禁止从事银行业工作9年的处罚。
更早之前,在2025年1月初,证监会对该行发出了《采取责令改正措施的决定》,明确指出其基金销售业务违规,包括业务部门负责人未取得基金从业资格、内部控制机制不健全等问题,被责令改正。
针对上述监管处罚,如何重塑合规机制已成为该行高管层面临的核心课题。
而近两年该行高管接连变动,比如该行行长杨毅在2024年3月上任,两名副行长赵基全、夏冰峰的任职资格在2025年3月获批,对其风控协同管理带来一定挑战。
2、成本收入比走高,暗藏资产质量隐忧
在合规风险暴露的背景下,天津农商行的业绩增速长期处于低位,核心诱因或是其风控机制执行不到位、一线员工违规操作风险持续累积,也为业务经营埋下了隐患。
截至2025年末,该行的营收与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速分别为1.2%、2.92%,可见业绩微增态势。此后在2026年一季度,该行的营收与归母净利润增速分别为2.94%和3.4%,业绩增速有所上升。
放长时间周期来看,2021年至2024年,该行的营收增速分别为7.84%、7.91%、1.77%和3.34%,可见自2023年起出现一定降幅。
而该行的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速分别为11.89%、2.76%、6.9%和5.98%,2021年该行实现双位数增长,此后增速回落至个位数区间。
天津农商行的业绩增速回落,与其偏重传统存贷利差的经营模式存在较强关联。伴随银行轻资本转型持续深化,该行非利息收入仍面临结构性失衡难题,部分指标呈现收入下滑或亏损态势,成为拖累该行盈利增长的关键因素。
2025年年报显示,该行的非利息净收入占比为27.63%,同比提升了1.36个百分点。具体来看,其三项非息收入构成项目值得关注:
一是投资损益,2025年该指标达到19.84亿元,所占营收比重为20.95%,在非息收入中规模最大,年报披露主要源于该行债权投资处置收益、其他债权投资处置收益增加。
二是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2025年同比增长29.08%至11.25亿元,所占营收比重为11.87%。
三是公允价值变动损益,从2024年的-1.86亿元下滑至2025年的-5.61亿元,该指标直接拉低其非息收入规模,年报指出主要是交易性金融资产估值亏损。
(图 / 天津农商行2025年营业收入构成项目(来源:天津农商行2025年报))
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至2025年,该行的成本收入比分别为32.31%、32.73%和31.35%。在该行营收增速放缓下,成本收入比超过30%,意味着每100元营收就消耗30元以上的运营成本,进一步挤压其利润空间。(编者按:成本收入比=业务及管理费/营业收入×100%)
(图 / 天津农商行2025年主要监管指标(来源:天津农商行2025年报))
「子弹财经」发现,2023年至2025年,该行的业务及管理费分别为29.27亿元、30.64亿元和29.7亿元,2025年其费用压降并带动了成本收入比有所回落,但仍贴近35%的监管红线。
从资产质量来看,2025年该行的不良率为1.34%,同比下滑了0.16个百分点;拨备覆盖率为225.26%,同比增加了24.95个百分点,该行的风险抵御能力较好。
不容忽视的是,该行仍存在一定不良隐患。从贷款五级分类来看,其可疑类贷款从2024年的9.91亿元降至2025年的5.08亿元,而损失类贷款从2024年的13.84亿元增至2025年的15.52亿元,反映其不良贷款向下迁徙的风险增多。
同时,2025年该行的可疑类贷款迁徙率达到61.28%,较2024年增长了18.64个百分点,此前2023年该指标仅为30.13%,从侧面反映出其不良资产内部劣变压力加大。
(图 / 天津农商行按五级分类的贷款规模与贷款迁徙率(来源:天津农商行2025年报))
有关业绩增速放缓是否源于利息净收入占比偏高和净息差收窄,连续三年成本收入比超过30%如何压降,2025年可疑类贷款有无向下迁徙到损失类贷款,「子弹财经」致函天津农商行,但截至发稿未获得回复。
3、五年上市未落实,押注数字化能否促增长?
早在2021年报中,天津农商行就披露其“3510”战略,对上市做出部署,包括“3年内达到上市条件、5年内实现上市、10年内实现复兴农商、做一流农商银行”。
(图 / 天津农商行2021年提出的“3510”战略(来源:天津农商行2021年报))
截至2026年8月中旬,「子弹财经」发现天津农商行仍未向证监会提交IPO申请。该行上市遇阻或源自股权质押、高管变动以及盈利增长压力。
一是从股权质押来看,股权稳定性是监管对于拟IPO银行的核心关注项之一。而在2025年该行前十大股东之中,有三名股东处于股权质押状态。
具体包括:第五大股东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质押3.75亿股,第九大股东麦购集团有限公司质押1.35亿股,第十大股东天津东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所持的1.425亿股处于“质押+冻结”状态,股权问题对其公司治理有所影响。
(图 / 天津农商行2025年前十大股东持股情况(来源:天津农商行2025年报))
二是从高管变动来看,2021年7月,该行宣布原董事长徐庆宏已离任,2021年末监管核准其原行长于建忠的董事长任职资格。2023年5月,时任行长唐一平晋升为董事长,可见该行近五年更替了三任董事长。
该行近年来董监高人员的高频调整,对其上市产生一定影响。2025年12月,该行调整公司治理架构,取消了监事会,7名监事同步离任。
同时,梁建法因到龄退休,2025年5月辞去总会计师职务;凌颖杰于2025年11月辞任副行长;该行第一大股东天津港集团提名的陶力辞任董事。
三是从盈利增长压力来看,在总资产5000亿级的农商行中,有两家与天津农商行的规模相近,包括已上市的青岛农商行和处于上市辅导期的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下称“杭州联合银行”)。
对比发现,青岛农商行的归母净利润增速最高,达到9.51%;而杭州联合银行的业绩规模最高,但其归母净利润增速仅为1.44%。在盈利增长模式上,天津农商行可重点对标青岛农商行,探索业绩突围之道。
进一步来看,天津农商行加速数字化转型,以此作为提质增效的关键抓手。
2026年7月末,在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市分行的指导下,该行上线了全国首个标准集成应用智能平台——可持续金融智能助手,旨在强化其数据支撑能力。
天眼查显示,2025年末至2026年1月,该行发布了多个数字化相关项目。
具体来看,该行的12333云平台智能化服务项目中标金额为255.74万元,由中移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承接,覆盖了智能语音机器人和可视化数据分析等10项服务,可视作其依托政务场景来推进线上化变革的重要项目。
该行绿色金融项目的中标金额为36.8万元,由联合赤道环境评价股份有限公司承接;而其操作风险管理系统、“一表通”监管数据报送系统的中标金额分别为189万元和186万元,均由长亮科技承接。
(图 / 天津农商行2026年初招投标项目(来源:天眼查))
而该行的个贷条线业务线上对客营销推广项目,尽管未披露中标机构,但招标文件显示,该行采购内容包括话费油卡、视听会员和立减金等七类权益,可见其逐步提升零售信贷的数字化运营能力。
目前,该行打造的数字化转型项目,短期内难以转化为大幅盈利增长,能否为其带来新增长空间仍待观察。
成立75年的天津农商行,如何破解业绩增长压力、补齐合规漏洞并压降不良贷款向下迁徙的风险,是其上市前亟待解决的难题。五年上市筹备期已过,该行未来是否仍推进上市进程,「子弹财经」将持续观察。
*文中题图来自:摄图网,基于VRF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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