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乌克兰最高拉达就泽连斯基提名的新任国防部长叶夫根尼·赫马拉举行任命投票。
投票结果是312票赞成,2票反对、20票弃权,以远超226票的法定通过门槛,赫马拉高票当选乌克兰新任国防部长。
赫马拉7月16日代理国防部长这一个月,正是俄乌开战以来乌克兰国内政治最复杂的阶段。
7月15日被解职的前防长费多罗夫,已经从攻击军队的腐败,已经上升到开始呼吁乌克兰开始战时选举了。
他解职次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指责武装部队总司令西尔斯基阻挠军队数字化、无人机体系改革;批评西尔斯基用人标准优先看忠诚而非能力,军官选拔存在问题。
他的核心诉求是乌军必须用新技术、数字化改造老旧军事体系,不能继续沿用苏联式旧指挥模式。他作为文职防长,认为国防部拥有军备采购、改革的权责,总司令不应干预文职改革事务。
其实这时候看他诉求没有一点毛病。
技术官僚出身,乌克兰无人机每天都在俄罗斯各大城市爆炸,从这个意义上说,费多罗夫的确在改变乌克兰军队的战争形态。
因为这个费多罗夫这个事态在发酵,泽连斯基让本届政府全部解散,重新组阁,这其实为他提供了新的机会。
泽连斯基为他量身定做了主管军事的类似总统顾问之类的职务,但费多罗夫根本不买账,直言在乌克兰只有总统、国防部长及武装部队总司令有实权,他只要国防部长这个职位。
但泽连斯基并没惯着他。
我们只看到,费多罗夫的无人机在俄罗斯各大战略设施、城市袭击,但俄罗斯也有相应的反击,地面部队在推进,乌克兰各大城市也会被无人机轰炸,承压的是在第一线的乌克兰军人,承压的是乌克兰容易短期的防空导弹。
目前,乌军防空导弹供给大幅缩水,防空缺口进一步放大,俄军远程导弹、高超音速武器对城市、能源设施、交通枢纽的打击效率提升。前线大口径炮弹、远程弹药供给跟不上消耗,乌军由局部反攻全面转向阵地防御模式,顿巴斯、哈尔科夫方向多处要点承受持续进攻,部分防线只能主动后撤,依靠工事、无人机进行迟滞作战。
后勤与经济战争压力传导战场。
黑海港口持续受打击,农产品出口受阻,外汇收入收缩,本国军工生产受空袭干扰,自主补给能力下降。冬季临近的风险显著上升:俄军大概率延续打击能源基础设施的策略,后方电力、供暖受损会直接制约兵员动员、装备维修、物资转运,进一步压缩前线持续作战能力。
作战选择陷入两难:远程袭扰 vs 地面防守。
乌军有限的远程打击资源,若持续用来打击俄纵深目标,会换来俄方报复性空袭,本土损失扩大;若全部投入地面防线,又缺少能够改变战线的进攻筹码,谈判筹码会被削弱。乌军内部推进指挥改革,下放战术决策权,试图缓解高层集权带来的反应滞后问题,但兵员损耗、装备缺口无法单靠体制改革弥补。
这就是乌克兰面临的现状。
泽连斯基换人,肯定要平衡这两者的关系,那一并撤换防长和武装部队总司令就是不能在战时搞内讧,换上作战理念相同不内讧的将领,没有什么不对。
如果费多罗夫就此消停,我认为他不失为一条汉子。
我们看看被解职的武装部队总司令西尔斯基的态度,没有像费多罗夫怨妇般喋喋不休要求职位。
西尔斯基是职业军官,性格克制,极少公开发表政治言论,和费多罗夫形成鲜明反差。
与费多罗夫冲突时期极少公开回击,走内部汇报渠道公开场合几乎不回应费多罗夫的公开指责。
分歧主要在总统办公室内部博弈。
他代表传统军事逻辑:前线作战优先,更看重实战经验、现有指挥体系,对大规模数字化改革的落地节奏持谨慎态度,认为不能脱离前线现实盲目推行技术革新。
他的公开讲话全部聚焦战场,谈兵员短缺、弹药不足、俄军攻势,不对外公开和国防部长的内部矛盾。
被解除总司令职务之后极低调,几乎无公开批评被解职之后,西尔斯基没有发布视频、没有召开记者会,没有公开指责泽连斯基,也没有反击费多罗夫对他的指控,没有介入国内政治论战。
他仅简短确认人事变动,感谢部队官兵,没有表达政治不满,接受职务调整,也没有走上街头抗议、不参与国内政治辩论。部分乌媒体消息称,他接受新的军事相关任命,继续留在军队体系内工作,不转型为政客。
西尔斯基属于职业军人,无论冲突阶段还是被解职,始终恪守军人身份,避免政治化发声。即便和防长爆发激烈路线冲突,矛盾只在高层内部解决,下台之后也不公开抨击当局,不利用舆论制造政治压力。
但费多罗夫并没消停,看到泽连斯基没有服软,那么久直接把自己得诉求上升到反对党的高度。
8月18日,就在乌克兰最高拉达将对新任国防部长赫马拉进行投票的前一天,费多罗夫发表视频讲话,把矛盾上升到国家治理层面,公开挑战泽连斯基当局。
他发布9分钟全网视频讲话,不再只谈军事,直接批评乌克兰出现系统性治理危机、腐败、任人唯亲,批评政府用人优先忠于个人而非能力;呼吁战时举行总统选举,提出不能让战争状态无限期推迟民主选举进程,不能由俄罗斯决定乌克兰何时进行选举。
他发表这类讲话是基于他拒绝泽连斯基提供的其他高级政府岗位,保持反对派姿态,民间有大量支持者,基辅出现支持他的抗议示威,民意支持率走高,被舆论视作潜在政治竞争者。
但恰恰是这9分钟讲话,彻底让费多罗夫走向泽连斯基的对立面。
他的呼吁有效果吗?有!
谴责声、批评声一片。
因为这正是普京想做的事。
因为战时选举,肯定会分裂民意,很难形成对乌克兰的统一战线,之前乌克兰反对派也从未提过这类诉求,他们的诉求就是卫国战争打完再说国内政治,而且乌克兰法律也规定战时不选举。
费多罗夫这时候提出战事选举,这不是给普京递刀吗?
费多罗夫认为自己可以左右乌克兰政局,能够拿捏泽连斯基时,自己已经被反噬。
新任国防部长正是任命,已经堵死他重返这个岗位的企图。
那么在街头支持他的民众呢?
没有一个反对派支持战时选举,而费多罗夫关于“在战时举行选举”的呼吁,完全代表着俄罗斯的利益,因此导致其支持者的极度反感。此前抗议核心组织者之一、退伍军人德米特里·科济亚廷斯基已公开表示反对举行选举,并宣布停止每日示威活动。
“抗议活动针对的是乌克兰国防政策的走向,而非费多罗夫个人的政治前途。”科济亚廷斯基明确指出,在战争持续期间,他反对举行任何形式的选举。同时,他对比费多罗夫的接任者叶夫根尼·赫马拉表达了支持。
一些人为了个人利益,置国家独立和民族大义不顾,一些言论就是给普京递刀子,这是缺乏起码的政治品格,最后自食其果,得不偿失,不会得逞。
不要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强,那是因为那个平台让你充分发挥了而已。
乌克兰现行法律明确禁止在戒严状态下举行选举,泽连斯基也一直以“战时不宜选举”为由推迟投票。
费多罗夫的提议在现实层面面临巨大障碍:约100万军人正在前线作战,数百万难民身处海外,战区居民投票安全无法保障。
乌克兰社会研究中心民调显示,57%的民众仍认为选举应等战争结束后再进行。
前防长费多罗夫开始嚷嚷要搞战时选举,但他的团队以前明明说过战时选举会撕裂国家。尽管费多罗夫的主张在民间引发一定共鸣,但其支持率已因这一“亲俄”立场出现消退迹象。
那么新任国防部长是啥人?
赫马拉出身国家安全局阿尔法特种部队,是乌军对俄纵深无人机打击(蛛网行动)的核心策划者,和新任总司令德拉帕特在无人机、特种作战理念上高度契合。
他短期不会放弃费多罗夫时期打下的无人作战体系,无人机袭扰俄军用机场、后勤、军工设施的行动频率会提升。和前任 “技术官僚防长” 不同,赫马拉是特战出身,更看重作战执行效果,对采购流程、数字化改革的制度建设优先级会下降。
我们其实也发现,对费多罗夫的言论,泽连斯基没出来公开反驳,毕竟他是总统,战时总统,需要关注的事情太多。对费多罗夫支持者上街的言论和行为,也没看到派军警打压驱逐,经过4年多战争,泽连斯基已经是很成熟的政治家了。
战时一致对外才是抵御外敌的前提。
希望,俄乌战争早日停火,在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基础上实现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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