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早春,云南中越边境红河水静静流淌,江面却裹着硝烟的味道。越南黎笋集团在苏联支持下推行地区霸权主义,持续在我国西南边境制造事端,侵占国土、枪击边民,数百名同胞倒在越军冷枪之下,边疆安宁遭到严重威胁。“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中央军委下达自卫还击命令。

战前局势错综复杂。原昆明军区司令员王必成已紧锣密鼓组织部队从云贵川27个地区向边境集结,完成扩编补员、物资转运、临战训练等一系列备战工作。但考虑到杨得志曾率团赴越考察,熟悉越军作战特点和山地地形,中央临阵换将,调杨得志出任昆明军区司令员。

杨得志迅速在开远设立前线指挥部,统筹西线全部战事,参战部队包括11军、13军、14军,配属50军149师及炮兵、坦克、舟桥、铁道等多兵种,总兵力达23万余人。

横亘在我军面前的红河,河面宽160至200米,水深3到5米,无法徒步涉水。越军早早在红河右岸230、248、318、489等高地修筑层层堑壕、暗堡火力点,严密封锁全部渡口,妄想凭借天险把我军阻挡在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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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6日深夜,13军战士悄然摸到红河岸边,没有炮火预告,没有呐喊冲锋,依靠冲锋舟、橡皮舟,分7个渡口悄然偷渡红河。先头部队抢占滩头要点之后,舟桥部队争分夺秒架设浮桥。

等到越军察觉我军行动时,大批解放军已经踏上对岸土地。230高地战斗骤然打响,我军部队迅猛突击,全歼守敌一个营部和加强步兵连;夜袭248高地的战士激战两小时,歼灭越军一个连和大批民兵。到2月17日上午10时,13军主力全部渡过红河,投入战斗,随后越军长达48公里的防御线被一举撕碎,越军依托红河阻挡我军的计划彻底破产。

突破红河天险之后,三路大军继续向越南纵深猛冲。14军向着越西北门户老街进击,老街坐落在红河与南溪河交汇处,铁路、公路、水运四通八达,是黄连山省省会。越军依托外围高地构建完备防御工事,阻止我军前进。

我军部队一部分偷渡南溪河,拔除小曹地区守敌,穿插迂回切断敌人向南撤退的道路;一部分部队正面攻坚,炮兵压制敌人火力,坦克拔除据点,步兵逐壕清剿。经过几十个小时的艰苦鏖战,2月19日中午,我军完全占领老街市区,守敌大部被歼。

与此同时,11军从金平方向发起进攻,矛头直指封土县城,这里越军莱州省741团依托层层山地构建两道防御阵地。战士们翻越高山密林,逐个拔除巴南棍、马鹿塘、布多等据点,步步向前推进,3月3日成功攻克封土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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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最震撼的硬仗当属柑塘之战。柑塘是越北重要工业重镇,拥有价值极高的磷矿资源。黎笋严令部队死守此地,急调王牌316A师向东增援,企图内外夹击解柑塘之围。杨得志早已经预判到敌人的动向,命令13军39师抢占代乃高地,死死卡住316A师东援的通路。

越军为打通救援通道,不计代价发起数十次疯狂反扑,我军将士顽强死守,打退一波又一波冲锋,让316A师寸步难行,眼睁睁看着柑塘的345师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随后13军37师、38师实施钳形突击,炮兵大规模火力急袭,步兵分割包围,向柑塘守敌发起总攻。经数日激战,柑塘被我军完全攻占,越军345师基本被歼灭,越南西北的军事、经济命脉遭到沉重打击。

柑塘大捷之后,战火继续向沙巴蔓延,仓皇西撤的316A师残部退守沙巴,企图凭借山地继续顽抗。50军149师采用多路协同作战方案,受命投入战斗。

2月25日,穿插部队昼夜奔袭,连续行军5昼夜,抵达黄连山垭口前沿发起强攻,夺取要点,切断敌军西撤通道;正面推进部队冒雨行至4号桥突遭三面伏击,就地顽强反击,经9个半小时苦战稳固阵地;侧翼迂回部队顶住敌军炮火与轮番冲锋,守住前沿阵地,保障主力侧翼安全。

3月2日凌晨,该师兵分六路总攻沙巴,炮兵先行压制,各部协同拔点,3月3日,沙巴县城被我军攻克,316A师再遭重创。

铺楼方向的部队同样奋勇作战,连续攻克多个高地渡口,切断红河两岸敌人联系,不断肃清逃窜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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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山高坡陡、丛林密布,雨雾弥漫,道路稀缺,蚊虫滋生,如此恶劣的环境,给作战带来了极大考验。战士们只能啃食干粮、饮用山涧生水,翻越陡坡、穿行密林,在粮弹补给匮乏的条件下持续作战。但广大官兵不惧艰难险阻,逐山争夺、逐洞清剿,摸索出热带山岳丛林地大兵团作战经验。战场上涌现出大批英雄集体与战斗英雄:有的战士舍身爆破敌碉堡,有的身负重伤仍坚守阵地,战友之间生死与共、相互扶持。

除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外,云贵各族群众全力支援前线,大批民兵、民工踊跃支前,抢修道路、输送粮弹、转运伤员,要人出人、要物出物,筑牢坚实后方。军民同心协力,凝聚起克敌制胜的磅礴力量。

从2月17日战斗打响,3月5日我国发布撤军命令,至3月16日参战部队全部撤回国内,历时28天的自卫还击作战宣告结束。昆明军区部队全线突破越军防御纵深40多公里,攻克老街、柑塘两座城市,以及坝洒、保胜、孟康、封土、沙巴5座县城;基本歼灭越军1个师、5个团、8个营、12个公安屯,大部歼灭2个团、4个营、3个公安屯,部分歼灭4个团。战后统计,共击毙越军13524人,俘虏849人,伤敌无法统计;缴获大批武器装备与军用物资,越北军事设施遭到系统性摧毁。西线部队完成了自卫还击、保卫边疆的神圣任务。

这场仗,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自卫!我们的将士跨过国境奋勇杀敌,又恪守纪律主动回撤,用鲜血捍卫祖国领土完整,狠狠打击了地区霸权主义的嚣张气焰,打出西南边疆长久的和平环境。

硝烟早已散去,但红河两岸那段浴血历史不该被遗忘。那些埋骨南疆的年轻战士,那些冲锋陷阵的英雄儿女,用生命告诉世人:中国的国土一寸都不容侵犯,中华民族从不主动挑起战争,但也绝不惧怕任何来犯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