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录完丈夫祁屿醉后搂着沈枝不撒手的视频,第二天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他摔了杯子吼:“申蘅,你敢让我净身出户?”我点开手机里的举报材料,他脸一下白了。
“祁屿,你醉了。”
沈枝的声音从包厢那头传过来,带着点娇嗔。
我抬头时,正好看见我丈夫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又固执地扣回来。
他整个人挂在沈枝身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里含混地说:“枝枝,你比那个黄脸婆香多了。”
包厢里二十多个人,瞬间安静。
我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祁屿刚刚塞给我的车钥匙。
今天是他公司拿下政府项目的庆功宴,他让我穿那件香槟色裙子,说给他撑场面。
我穿了,妆也化得比平时柔和,可他那句“黄脸婆”一出口,满桌人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沈枝的脸红到了耳根,她半推着祁屿,眼睛却往我这边瞟:“屿哥,你喝多了,嫂子在呢,你别闹。”
祁屿不但没松手,还伸手去捏沈枝的下巴:“在又怎么样?她天天板着一张脸,我早就烦了。”
旁边顾衍站起来打圆场:“嫂子,屿哥真喝多了,胡话不能当真,我送他回去。”
我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镜头对准祁屿和沈枝。
“来,祁总,看镜头,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祁屿眯着眼看过来,挥了挥手:“申蘅,你少拿拍视频吓唬我,我说错了吗?沈枝温柔、听话、会心疼人,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对账、查账,你像个女人吗?”
沈枝急得去捂他的嘴:“祁屿,你闭嘴,别说了。”
我举着手机,语气平静:“沈枝,你让他说,喝醉的人最诚实。”
祁屿低头去亲沈枝的头发,手从她腰上挪到臀部,包厢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我录了将近两分钟,直到顾衍和另一个员工硬把祁屿从我闺蜜身上撕下来。
我按了保存,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沈枝:“沈枝,今晚去我家住,咱们姐妹聊聊天。”
沈枝脸色刷地白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蘅姐,今晚大家都累了,我还是回自己那儿吧。”
我笑着:“怕什么?我一个黄脸婆,还能吃了你?”
最终沈枝被我半拽着上了车,祁屿被顾衍塞进后座,烂泥一样靠着窗。
我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沈枝绞紧的手指,心里没有一点点波澜。
因为我知道,这出戏,我今天晚上终于可以杀青了。
回到家,代驾帮我一起把祁屿拖进客厅沙发。
他仰面朝天,领带歪到一边,嘴里还在叫“枝枝”。
沈枝站在玄关,鞋都没换,像只受惊的兔子:“蘅姐,我……我还是回去了。”
我关上门,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沈枝,客房还是老地方,自己上去睡。”
她不动,眼圈红了:“蘅姐,今晚真的是意外,屿哥喝多了,我推不开他。”
我笑了:“谁说你推他了?我录的视频里,你手可没推。”
她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我知道你现在生气,我不解释,等你消气再说。”
我指了指楼上:“上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枝提着包上了楼,脚步轻得跟猫一样。
我进了书房,把门反锁。
打开电脑,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存了半年多的证据。
聊天记录截图、酒店开房发票、转账流水、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还有一份沈枝的孕检报告。
最致命的是,祁屿通过沈枝的账户,分五次转走了公司三百二十万。
他把钱转到沈枝名下的一套房子里,而那套房子,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付的首付。
我盯着屏幕,眼睛有点酸,但没掉眼泪。
眼泪是留给还有幻想的人,我没有。
我给裴聿发了条消息:“裴律师,明天上午九点,带离婚协议过来。净身出户版本。”
裴聿秒回:“你终于动手了?”
我回:“嗯。”
她又发:“不等他醒酒?”
我回:“醒不醒都一样,证据够了。”
裴聿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行,我八点半到,给你带杯冰美式。”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想起五年前祁屿创业失败,蹲在出租屋里抽烟,说“蘅蘅,你再信我一次,我一定能让你过好日子”。
那时我信了。
我把父母留给我的一套老房子抵押了,把钱给他填窟窿。
后来他起来了,公司做大了,我却成了他嘴里的“黄脸婆”。
沈枝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我让她来公司做行政。
我亲手把狼喂饱,现在狼要反咬主人。
没关系,猎枪我已经上膛。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洗漱完,画了个淡妆,穿了一身黑西装。
祁屿在沙发上醒来,头发乱糟糟,眼睛肿成一条缝。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蘅蘅,我怎么睡沙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我端着一杯温水坐在他对面:“你自己看看手机。”
我把昨晚的视频点开,放到他面前。
祁屿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难看,最后变成铁青。
他一把把手机拍在茶几上:“申蘅,你拍这个干什么?我喝断片了,那都是胡话,沈枝是你闺蜜,我还能真对她有什么?”
我平静地说:“胡话?行,那你解释一下这个。”
我把打印好的聊天记录甩到他面前。
那是他和沈枝半年前的微信,沈枝说“屿哥,我怀孕了”,祁屿回“先别告诉申蘅,我会和她离婚”。
祁屿的眼睛猛地睁大:“你哪来的?”
我笑了一下:“沈枝手机备份同步到了家里旧电脑,你不知道吧?她在我家住过三个月,手机连过家里的无线网。”
祁屿站起来,指着我:“你查我?申蘅,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站起身,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一点没输:“祁屿,你转给沈枝买房的三百二十万,是从公司账上走的,我作为公司财务总监,查自己的账,算不算侵犯隐私?”
他噎了一下,随即冷笑:“那又怎么样?离就离,财产平分,我该拿的一分不少。”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签了它,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公司股份全部归我。”
祁屿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把抓起协议,看都没看就撕了。
“申蘅,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净身出户?你靠什么让我净身出户?就凭一段喝醉的视频?”
我点开手机,翻出一份税务举报材料的草稿。
上面有祁屿亲笔签字的几张虚开发票、一笔五十万的公款私转记录,还有他向税务局隐瞒利润的证据。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这个够不够?”
祁屿的脸唰地白了。
他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你……你从哪弄的?”
我收起手机:“祁屿,签协议,我留你一条路。不签,我今天下午就把材料交到经侦大队,你等着坐牢。”
他猛地挥手,茶几上的玻璃杯飞出去,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申蘅,你敢让我净身出户?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看我敢不敢。”
祁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吃下去。
过了几秒,他声音低下来:“蘅蘅,我们好好谈,我错了,我以后改。”
我摇头:“晚了。”
裴聿八点半准时到了。
她穿一件浅灰色西装,头发利落盘起,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
进门看见地上的碎玻璃,她挑了挑眉:“哟,战况挺激烈。”
我接过咖啡:“祁总情绪不稳定,律师见笑了。”
祁屿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抽,烟灰缸里堆成小山。
他抬头看裴聿:“裴聿,你也是女人,你劝劝她,离个婚至于赶尽杀绝吗?”
裴聿把公文包放桌上,微微一笑:“祁总,职业操守不允许我劝当事人放弃合法权益。”
祁屿骂了一声:“去你妈的合法权益,她那些证据都是偷来的!”
裴聿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新打印的离婚协议:“祁总,第一,你婚内出轨,证据充分。第二,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典,可以少分或不分。第三,你涉嫌职务侵占和逃税,如果申女士报案,你面临的是刑事责任。”
她把笔放在协议旁边:“签,你还能干干净净离开。不签,我们直接去派出所。”
祁屿盯着那支笔,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我坐到裴聿旁边,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祁屿说:“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她凭什么全拿走?”
裴聿说:“公司注册时,申女士占股百分之三十五,你占百分之四十五,另外百分之二十在周序和顾衍手里。你转走的三百二十万里,有一百八十万是申女士应得分红,剩下的是公司运营资金。你签股权转让,申女士不追究你职务侵占,已经是放你一马。”
祁屿冷笑:“那我还得谢谢她?”
我开口:“你也可以不签。我说了,监狱欢迎你。”
祁屿闭上眼,后脑勺重重磕在沙发靠背上。
我喝了一口冰美式,咖啡的苦味在嘴里漫开。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陪客户。
后来我才知道,他陪沈枝去三亚看海了。
那天的海风一定很暖,暖到他忘记自己妻子在医院咳得肺都要出来。
我不恨沈枝。
我恨的是祁屿,恨他把我的付出当跳板,恨他把背叛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5】
祁屿没签,他说要再想想。
我不急,给他一天时间。
裴聿走后,我去了公司。
周序在电梯口拦住我。
他是公司合伙人,也是祁屿的大学同学,高高瘦瘦,戴一副细框眼镜。
“嫂子,昨晚的事顾衍跟我说了。”他顿了顿,“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没事,正好清醒清醒。”
周序叹了口气:“祁屿这次太过分了,沈枝还是你介绍进公司的,他居然……”
我打断他:“周序,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他点头:“你说。”
我把他带到空会议室,关上门。
“祁屿从公司转走三百二十万,这事你知不知道?”
周序脸色变了:“三百二十万?什么时候?”
我把银行流水推给他:“半年前,分五次,通过沈枝的账户转到她名下房产。顾衍不知情,你也不知情?”
周序看完,手抖了一下:“这孙子……他说公司回款慢,让我把几个项目款先垫出去,原来他拿去养小三了。”
我看着他:“我现在要跟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你是公司股东,如果你支持他,我不勉强,但公司账上的窟窿,大家一起扛。”
周序沉默了几秒,抬头说:“我支持你。祁屿是自己作死,公司要是倒了,我几年的心血也没了。”
我伸出手:“周序,谢谢。”
他握住我的手,耳根有点红:“嫂子,以后叫我周序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我抽回手:“好,周序。”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脸色不好,中午我让行政给你订份汤。”
我点头,没有多聊。
周序暗恋我这事,我早知道。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需要的是盟友,不是男人。
【6】
下午,刘美凤来了。
她是我婆婆,穿着件枣红色外套,头发梳得油亮,一进门就喊:“蘅蘅,妈来了,你可别做傻事。”
我正坐在客厅整理材料,抬眼看她:“您来得正好,祁屿在房间里,您去劝他把协议签了。”
刘美凤脸色一僵,走到我面前,忽然膝盖一弯,扑通跪下了。
“蘅蘅,妈求你了,家丑不可外扬,屿儿知道错了,你千万别把视频发到家族群里,妈这张老脸没地方搁啊。”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妈,您先起来。”
她不起,眼泪说来就来:“你一个女人,离了婚名声也不好听,何苦闹得鱼死网破?沈枝那狐狸精我替你收拾,你让屿儿回家,好不好?”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妈,去年冬天我发烧住院,祁屿说在陪客户。那天晚上,他去三亚给沈枝过生日。这事您知道吗?”
刘美凤的哭声顿了一下。
我又说:“沈枝怀孕了,您知道吧?您还给她送过一盅燕窝,让您家保姆王姐送去的,王姐跟我说了。”
刘美凤脸色难看到极点:“我……我是怕她闹,先哄着她,妈心里是向着你的。”
我笑了一下:“向着我?您明知道他出轨,还帮沈枝瞒我,现在您来求我,是怕我发视频,还是怕祁屿坐牢?”
刘美凤猛地站起来,眼泪一抹:“申蘅,做人别太绝,你一个女人,把丈夫净身出户,传出去好听吗?再说你拍那视频,你就能洗清?你整天对老公板着脸,他找别人,你自己没责任?”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
“刘美凤女士,你儿子婚内出轨、转移公司财产、涉嫌逃税,哪一个罪名都够他进去待几年。我现在让他签协议,已经是在给你老祁家留脸。”
我顿了顿:“视频我不会发,但如果你们再闹,我就把材料交给警方,到时候不是丢脸,是丢人。”
刘美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我拿起手机给保安打电话:“麻烦来两个人,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保安很快上来,刘美凤被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骂:“申蘅,你个没良心的,你敢害我儿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关上门,重新坐下,手有点抖。
我没做错。
但心里还是像被人拿钝刀子割了一下。
毕竟叫了五年妈。
【7】
傍晚,沈枝来了。
她从公司辞职,听说祁屿要净身出户,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她站在门口,肚子还看不出,脸色蜡黄。
“蘅姐,我能进去吗?”
我侧身让她进来:“说。”
沈枝没坐,站在客厅中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蘅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晚上祁屿喝多了,他拉着我不放,我一个弱女人,挣脱不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马上打掉孩子,离开宁城,再也不碍你的眼。”
我靠在鞋柜上,双手抱胸:“沈枝,你跟我演苦情戏呢?”
她摇头:“我说的是真的,我是被他逼的。他说会跟你离婚,会娶我,我才……才一时糊涂。”
我笑出声:“他逼你去三亚过生日?他逼你收那套房子?他逼你发消息说‘等我当祁太太,申蘅什么都不是’?”
沈枝脸惨白:“你……你连这都知道?”
我点开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那是沈枝和她亲妈打电话的录音,我在旧电脑备份里找到的。
录音里沈枝说:“妈,祁屿老婆就是个傻逼,还把我当闺蜜,等我拿了房子,再让她滚蛋。”
沈枝僵在原地,嘴唇哆嗦。
我关了录音:“沈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祁屿的,我不关心。但你要想凭孩子争什么,我告诉你,祁屿净身出户后一分钱没有,你跟着他喝西北风。”
沈枝突然变了脸,眼泪一收:“申蘅,你少得意。你以为祁屿净身出户,你就能过好?他外面还欠着八十万赌债,你不知道吧?债主迟早找你。”
我挑眉:“赌债?”
沈枝得意地笑:“对,他这半年染上的,你以为他转走公司钱只是为了我?一半还了赌债。你让他净身出户,那帮人找的是你。”
我盯着她,没有慌。
这一点我确实不知道。
但我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我笑:“谢谢你告诉我,沈枝。我会让裴聿把债务和财产分割写清楚,赌债是祁屿个人债务,法律上我不需要承担。你和他,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沈枝气得尖叫:“申蘅,你不得好死!”
我打开门:“滚。”
她摔门而出。
我回到书房,立刻给裴聿发消息,让她查祁屿的银行征信和借贷记录。
裴聿很快回:“确实有笔八十万,从民间借贷借的,借条上只有祁屿一个人的签名,日期是四个月前。你不知情,问题不大。”
我松了口气。
差一点,就被沈枝的反击打乱。
我不能输。
【8】
第二天,祁屿主动来了公司。
他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进了会议室就往椅子上一瘫。
我、裴聿、周序、顾衍都在。
祁屿看了周序和顾衍一眼,冷笑:“你们俩也站她那边?”
周序说:“祁屿,你做假账转走三百二十万,公司差点被你掏空,我站理不站人。”
顾衍别开脸:“屿哥,你这次真过了。”
祁屿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好,好得很。申蘅,你赢了。我签!”
裴聿把协议推过去:“祁总,这是修订版,增加了你个人债务由你自行承担的条款。签吧。”
祁屿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他抬头看我:“申蘅,你真要我一无所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祁屿,你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一无所有?”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股权转让、房产过户、车辆归属、存款分割、债务承担,一份份签完。
我拿过协议,递给裴聿确认。
裴聿点头:“可以了。接下来过户手续我会尽快办。”
祁屿站起身,腿像灌了铅。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申蘅,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离开我,你也不会好过。”
我笑:“好不好过,是我的事。你的债主很快会找你,记得躲远点。”
他脸一黑,摔门走了。
顾衍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开。
周序留下来,看着我:“你还好吧?”
我点头:“比想象中好。”
他犹豫了一下:“晚上一起吃饭?我请你。”
我摇头:“改天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周序没有勉强,只说:“那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眼泪突然掉下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祁屿,而是这五年,终于结束了。
我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开始清理祁屿留在公司的东西。
他的球鞋、烟灰缸、保温杯、抽屉里的胃药,全部装进纸箱。
我让行政寄到他临时租的公寓。
从今天起,这个公司,跟祁屿无关。
【9】
祁屿签完协议后,没有马上搬走。
他说要三天时间收拾东西。
我同意了,但让物业停了他在小区的停车权限。
当天晚上,他喝得烂醉来砸门。
“申蘅,你开门!你个毒妇,你把我毁了,你不得好死!”
我隔着猫眼看,他脸贴在门上,眼睛赤红。
我打开手机录音,拨通物业电话。
保安很快上来,把他拉走。
第二天,我请人来换了门锁,把他的衣服、物品全部打包,让搬家公司送到他父母那套老房子。
刘美凤打电话来骂我:“申蘅,你把我儿子扫地出门,你是不是人?”
我平静地说:“刘美凤,协议是他自己签的,你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另外,那套老房子在你名下,不算他净身出户后的财产。你如果继续骚扰我,我报警。”
刘美凤骂了几句,挂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看着墙上那张婚纱照。
照片里祁屿笑得温柔,我靠在他肩上,满眼幸福。
我摘下照片,翻到背面,看见一行字:“祁屿永远爱申蘅。”
我把照片装进垃圾袋,跟旧物一起扔下楼。
有些爱,只配进垃圾桶。
【10】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几乎住在公司。
祁屿留下的烂摊子不小,那三百二十万窟窿,我用自己名下的钱补了一部分,周序和顾衍也各拿了一笔出来。
公司现金流慢慢恢复,项目重新运转。
沈枝的预言没有成真,那帮债主没有找上我。
因为裴聿提前做了财产隔离,祁屿的个人债务和公司无关。
听说祁屿去了一家小公司当销售经理,沈枝打掉了孩子,离开宁城回了老家。
刘美凤在家族群里发长文骂我,我一个字没回。
我只是把离婚协议里关于祁屿出轨和转移财产的部分,截了个图,发到了那个群里。
群里炸了。
没人再信刘美凤。
我不需要亲自下场撕,真相自己会咬人。
【11】
周序表白是在一个周五晚上。
那天公司刚签下一笔大订单,大家一起吃饭庆祝。
散了之后,周序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忽然说:“申蘅,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憋了很久了。从你介绍祁屿给我认识那天起,我就喜欢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苦笑:“我知道你刚离婚,我不会逼你。你只要知道,有个人一直站在你身后,就够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序,你是个好人。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不想接受任何人。我需要时间。”
他点头:“我明白。我会等。”
我笑了笑:“别等我。万一一等好几年,你亏不亏?”
他说:“等一个值得的人,不亏。”
我没再说话,推开车门上楼。
感情这东西,我不缺。
我缺的是把自己重新活明白。
【12】
半年后,我在宁城开了一家财务咨询工作室,专门帮中小企业做账目合规和风险管控。
公司那边,我退出了日常管理,只保留股份。
裴聿成了我的合伙人。
我们两个女人,把工作室做得风生水起。
祁屿找过我一次,在工作室楼下。
他瘦了一大圈,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站在路灯下抽烟。
看见我出来,他把烟头扔掉,叫住我:“申蘅。”
我停下:“有事?”
他低头:“我……我被那帮人追得没地方去了,你能不能借我五万块,我保证以后还你。”
我笑了一下:“祁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给你?”
他张了张嘴:“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摇头:“你的恩,五年前就透支完了。现在,你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悔恨:“蘅蘅,我知道错了。沈枝走了,公司没了,钱也没了,我才知道谁是真的对我好。”
我退后一步:“你知道得太晚了。以后别再来找我,否则我让物业报警。”
我转身离开,没回头。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怜悯。
他不再是我的丈夫,也不再是我的痛苦。
只是一个走错路的人。
而我,已经走到光里。
【13】
今年生日,我一个人去了云南。
在洱海边租了辆自行车,沿着湖骑了一下午。
天很蓝,风很软,路边的花都开了。
裴聿发消息问:“生日快乐,玩得怎么样?”
我拍了一张湖景发过去:“很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她回:“那就好。对了,周序托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宁城。”
我笑着回:“你告诉他,等我晒够太阳再说。”
裴聿发来一个白眼:“你就是不想面对人家。”
我回:“不是不想,是还不到时候。”
放下手机,我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苍山。
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祁屿在包厢里搂着沈枝,我笑着录像。
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我会崩溃。
可我没有。
我用一年时间,把烂掉的婚姻连根拔起,把自己从泥里拽了出来。
我没有靠任何人,也没有原谅谁。
我只是证明了一件事:
女人离了男人,一样能活。
而且能活得漂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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