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猛地一抖,筷子险些掉在桌上。
这套房子,是我和裴时尧准备了两年的婚房。
大到装修风格,小到玄关摆哪一只花瓶,都是我们一起定下来的。
搬进来的那天,他还抱着我开玩笑。
“我知道你和温烁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但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你不准带她过来长住。”
所以即使温烁怀孕后被房东赶出来,我宁愿花高价替她订了半年酒店,也没让她住进来。
可现在,主动要把她接进婚房的人,却成了裴时尧
我咬紧牙关,才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行。”
“她搬进来,我搬出去。”
裴时尧一脸的不赞同。
“令薇,你非要这样为难我吗?”
我几乎要被他的话气笑。
他一夜荒唐,弄出一个孩子。
如今还要带着孩子和孩子的母亲登堂入室。
到了他的嘴里,竟成了我在为难他?
“温温现在带着孩子住在酒店,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她又刚生产不久,没有房东愿意租房子给一个刚出月子的单身女人。”
裴时尧皱着眉,语气越发理所当然。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真忍心看着她带孩子四处奔波?”
我抬眼看向温烁。
即便在医院陪了一夜,她依旧面色红润,比怀孕前还丰盈了几分。
足以看出孕期和月子里,我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反倒是我,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她们母子,
短短半年,瘦了十几斤。
我讥讽地笑了一声。
“孩子是她给你生的,又不是给我生的。”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我之前替她付的半年酒店费,还有月子中心的钱,你是不是也该一并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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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没想到我会直接开口要钱,裴时尧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温烁红了眼眶,慌忙起身去拿纸笔。
“薇薇,你别生气。”
“我给你写欠条,等孩子大一点,我就出去工作。”
“这些钱,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她刚写下一个“欠”字,裴时尧便一把夺过纸,撕成两半。
“用不着。”
他冷着脸看向我。
“这些年你在温温身上花过多少钱,全部算清楚,我一次性还给你。”
说完,他又握住温烁的手。
“别写了。”
“有我在,咱不欠她的。”
曾经我以为,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此刻却站在一起,同仇敌忾地对着我。
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我狠狠咬破舌尖,才将泪意逼了回去。
“好。”
“那就一笔一笔算。”
我调出微信账单。
从产检费、营养品,到酒店和月子中心。
一直算到将近十二点,才终于翻到最初,我和温烁的第一笔转账。
是十八岁那年,爸妈不肯让我读大学,想把我嫁出去,用彩礼给哥哥娶媳妇。
他们将我锁在房间里。
温烁砸开窗户,把我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