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六年,辽东城外,隋军攻城器械逼近城头,一名军士踏着长竿直冲高处,短兵相接后坠落,转眼又抓住绳索翻身而上。隋炀帝杨广亲眼看见,称其勇悍异常。这个人叫沈光,后来因善于攀城,被史书留下“肉飞仙”的记载。
这样的猛人,在隋朝并不罕见。隋唐演义把秦琼、尉迟敬德、程咬金推到最醒目的位置,正史中的隋军名将,却常常被几句评书唱词遮住了锋芒。
杨广还是太子时,曾问贺若弼:“杨素、韩擒虎、史万岁,谁高谁低?”
贺若弼答道:“杨素是猛将,不是谋将;韩擒虎是斗将,不是领将;史万岁善骑战,却未必是大将。”
这番话并非单纯自夸。贺若弼本人灭陈有功,杨素长期主持西北和江南军事,韩擒虎攻入建康,史万岁则以骑兵突击闻名。四人的类型不同,却都在隋朝统一战争中留下过硬战绩。
若要列杨广时代前后的五大名将,杨素、韩擒虎、史万岁、贺若弼和张须陀很难绕开。前四人更多承担统军、谋划和决战任务,张须陀则是隋末镇压山东、河南起义军的主将。
张须陀与秦琼的关系,正好说明二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大业末年,秦琼是张须陀麾下将领,程咬金当时还是地方武装中的人物。616年,张须陀在荥阳一带与李密、翟让作战,部队陷入包围,他数次冲出重围,又返回救援部下,最终战死。
秦琼等人正是在这场败战后转投裴仁基。秦琼勇猛,却不是张须陀那样可以独当一面的方面统帅。把冲锋陷阵的功劳,直接等同于统帅全军的能力,容易被演义带偏。
隋朝还有五名悍将,单看战场表现,足以让秦琼认真掂量。
来护儿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位。他早年便屡立战功,官至上柱国、右御卫将军。秦琼曾在他麾下任职,来护儿看出这个年轻人勇敢而有志气,称其将来不会久居卑微。后来秦琼转战瓦岗和唐军,能有这样的起步,与来护儿的识才不无关系。
可惜,来护儿并未活到唐朝建立。618年,江都兵变发生,宇文化及杀害隋炀帝,来护儿也在其中遇害。若他继续掌兵,瓦岗军和唐军都会多一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张定和的勇猛,则体现在一个细节上。战斗中,他被敌军刺中颈部,竟用草堵住伤口继续作战,直到敌军败退。隋廷听闻后加以封赏,官至高位。这样的记载未必能证明他在武艺上一定胜过秦琼,却足以说明其临阵胆魄。
麦铁杖更像一名传奇斥候。史书记载他力气惊人,行军速度极快,后来在隋军中屡次升迁。614年辽东战事中,他战死前仍坚持进击。杨广对其死亡颇为痛惜,还设法重金赎回遗体。
沈光的战法又不同。他擅长攀城和突袭,在辽东攻城时登上十五丈高的长竿,与城上守军近身厮杀。所谓“肉飞仙”,不是后世武侠小说凭空创造的绰号,而是正史对其身手的特殊描述。
鱼俱罗则是典型的重将形象。史书说他身长八尺,力气过人,声音洪亮,数百步外都能听见。他曾任高官,统兵镇守一方。不过,勇力和战功并不能抵消政治风险,后来他因获罪被处死,家属也受到牵连。
至于秦琼,正史中的形象并不弱。他善用马槊,敢于在乱军中救援同伴。与王世充交战时,裴行俨落马昏迷,秦琼杀入重围将其救出,途中还折断刺入身体的槊杆,反杀追兵。
这类战例证明秦琼是优秀的突击型将领,但不能据此把他排成隋唐第一高手。史书没有“秦琼天下单挑无敌”的结论,尉迟敬德也没有被正史明确写成他的手下败将。很多耳熟能详的排名,实际来自评书、小说和民间传说。
若只比冲阵和个人胆略,秦琼与张定和、麦铁杖、沈光等人有得一拼,面对鱼俱罗也未必没有胜机。但若比较统军、战略和长期战绩,他明显低于杨素、贺若弼、韩擒虎、史万岁、张须陀这一层级。
因此,秦琼在隋唐好汉中的位置,更适合定在第一流武将之列,却不宜硬封第一。若把隋朝五大名将和五大悍将全部放进排名,他大概能进入前十,按单挑名气或许更靠前,按真实军功和统帅能力,则很可能落在第七、第八位上下。娱乐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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