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听见许多人在哭喊，也听见自己的笑声。
我抓起身旁的药刀，朝最近的人刺去。
“按住她！”
几名药师扑过来。
我挣断束带，刀刃划破两人的手臂。
顾长渊回头时，我已经上了祭台。
台下放着焚毒的火炉，我脚下一晃，就要掉进去。
他飞身扑来，将我从台沿扯回。
我们一起滚下石阶，我的后脑撞在地上。
他护住我，肩头被石角割开，鲜血很快浸透白衣。
苏梦瑶跑过来。
“师兄，你流血了。”
顾长渊没理她，他抱起我，冲向药庐。
我在他怀里抽搐。
“为什么？”
他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清心丹。”
他的呼吸乱了。
“我也不知道清心丹为什么会失效。”
“清心丹是假的，你为什么骗我？”
长廊外的铜铃还在响。
他低头看着我，脸上再无血色。
“你听见了？”
我抬手擦掉唇边的血。
“顾长渊，我没有明年了。”
顾长渊把我送进药庐。
他翻出所有解毒药，让人去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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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汁又苦又烫，我喝多少，吐多少。
折腾到深夜，我才恢复清醒。
谷主收回诊脉的手。
“积毒已入心脉。”
“七日后的月圆夜，她会彻底失智。”
“此后是生是死，无人能定。”
顾长渊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还有什么办法？”
谷主看向药架最上层。
“归元花，可以暂时压制。”
“我记得谷中还有一株。”
顾长渊转身便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闭上眼。
那株归元花，是他为我们的婚礼准备的。
他曾说，成婚当日，会把花放进合卺酒。
共饮后，百毒不侵。
天亮前，顾长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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