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秋,延安文艺工作者中流传着一首新歌,歌词写的是延安的山河与抗战青年的理想,作者莫耶却很少谈及自己的私事。那时的她,已经把个人情感放在了革命道路之后。鲜为人知的是,在奔赴延安前,她曾与军统少将沈醉有过一段感情。

这段经历之所以反复被提起,并不只是因为沈醉后来在军统中的地位,更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几乎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阵营。一个是国民党军统系统的高级特务,一个是后来投身抗战、成为红色作家的进步青年。

莫耶原名陈淑媛,祖父是从缅甸归国的华侨,父亲曾任国民党军官。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却没有沿着父辈安排的道路生活。父亲重视教育,把她送入厦门慈勤女中读书,原本希望女儿凭知识改变命运,没想到女儿却因读书而开始质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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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底,福建事变失败后,国民党加紧清剿和控制,社会气氛十分紧张。年仅十六岁的陈淑媛对同胞相残的做法难以接受,开始参与进步刊物活动,并以文字揭露现实。父亲担心祸及家人,只得将她关在家中。

“你是我的女儿,不能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

她没有退让。母亲暗中给了她18块银元,少女便离开家庭,独自前往上海。这个决定看似冲动,实际上改变了她一生的方向。到了上海,她进入《女子月刊》工作,先做校对,后来参与编辑。文字功底和判断力,很快让她在报刊圈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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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她以“陈白冰”等笔名发表作品《晚饭之前》。这部作品让读者看到她对社会生活的观察,也显示出她并非只会写口号。她的文字有锋利的一面,却不失生活气息,这种特点后来贯穿了她的抗战创作。

全面抗战爆发后,莫耶把写作直接投入救亡运动。1937年10月,她创作《延安颂》,后来由郑律成谱曲,歌曲在抗日根据地传播开来。莫耶这个名字,也是在参加抗日救亡活动后逐渐固定下来,取意于古代宝剑莫邪,带有以笔为武器的意味。

从1938年起,她随贺龙所部前往华北抗日前线,参与战地宣传和文艺工作。她并非只坐在后方写作,而是跟着部队转移,接触战斗、行军和基层军民。根据这些经历,她创作了《齐会之战》《百团大战》《到八路军里去》等话剧,用舞台语言表现部队作战和群众动员。

1941年,她抵达延安。1944年,莫耶调往晋绥军区政治部,在《战斗报》担任编辑、记者。贺龙曾称赞她是一二〇师出色的女作家。这个评价并非只看重她的文名,也包括她在战地宣传中的实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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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在这段经历被越来越多人认可时,她的私人往事也被重新翻了出来。沈醉在军统内部以精干、谨慎著称,早年曾以记者身份接近进步青年。回忆材料中,沈醉认识的“白云”,就是莫耶使用过的化名。

两人相识时都很年轻。沈醉被她的活泼和思想吸引,莫耶也曾把他当作一名有修养、有见识的记者。感情发展后,沈醉才逐渐意识到,白云并不是她的真实姓名。

更严重的是,沈醉的真实身份也随之暴露。莫耶得知他属于军统后,立即选择结束关系,转身前往延安。沈醉曾通过报纸寻找她,这段往事后来被不少人称为“军统特务与革命女作家的爱情”,但对莫耶而言,它更像一次必须尽快切断的危险牵连。

沈醉的家庭压力也加剧了这段关系的破裂。他的婚姻由母亲安排,后来与妻子生育了六个孩子。沈醉本人生活严谨,不抽烟、不赌博,也很少出入娱乐场所,但个人性格上的克制,并不能改变他所服务的政治组织,更不能弥补两人立场上的根本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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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耶离开沈醉后,在延安结识了方唯若。方唯若长期在一二〇师和晋绥系统从事政治宣传、战地报道工作,后来成为她共同生活的伴侣。公开资料常称方唯若是开国上将贺龙的外甥,夫妻二人共同养育一儿一女。比起早年的感情波折,这段婚姻更接近并肩工作的革命家庭。

建国后,莫耶继续从事文化、宣传和文艺方面的工作,曾担任相关单位领导职务,后来以正厅级干部身份离休。遗憾的是,1957年反右派斗争中,她因文章问题受到处分并被划为右派,职务和生活都受到影响。1965年“四清”运动期间,她又被下放到农场劳动。

那些年,她的身份从作家、老革命逐渐被“右派分子”“反革命分子”等政治标签覆盖。早年写下的战地剧本和抗战歌曲没有消失,但个人命运却被时代风浪反复推搡。莫耶晚年仍与文学和革命历史保持联系,2011年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