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扑到担架旁,肩膀上的伤,是救护人员赶到后,她冲得太急,被散落的铁皮划出来的。
不是烧伤。
更不是为了救人留下的。
我看完以后,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甚至一点都不想立刻冲去酒店,把视频甩在他们脸上。
六年前的我或许会。
她太想要一句相信了。
可现在不会了。
人心如果非要靠一段录像才能证明谁值得被爱,那证明本身已经没有意义。
我退出视频,把文件存进 U 盘。
然后塞进抽屉最底层。
手机又响了。
周宴川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晚晴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
眼睛红红的。
他半蹲在她面前,正替她处理手指上的伤口。
配文只有一句:
你把她气得切蛋糕都划伤手了。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我太熟悉。
大学四年,下雨天替我撑过伞。
发烧时给我冲过药。
确定婚期那晚,他抱着我说:
沈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现在,他低着头给另一个女人包扎手指。
动作耐心得像在修补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忽然明白。
他们不是不会疼人。
只是轮到我的时候,总觉得疼一下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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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所有人终于回来了。
我妈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红着眼睛质问我。
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亲戚吗?
你爸一辈子没这么丢过脸!
我爸把车钥匙重重扔在桌上。
婚礼改到下周。
这几天你哪都别去,好好反省。
我垂眼喝水。
没有下周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宴川第一个笑了。
行了。
他走过来,习惯性想揉我的头。
我偏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还没消气?
今天的确过分了点,我向你道歉。
我看着他。
你觉得只是过分了一点?
他沉默两秒。
晚晴也是想让你高兴。
她没恶意。
她救过我一条命,我不可能因为一个玩笑去责怪她。
苏晚晴的眼睛立刻红了。
宴川,你别说了,都怪我。
我只是觉得栀栀前两次最后都笑了,我以为这次她也会喜欢。
我妈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栀栀现在脾气越来越大。
我看着这一幕。
忽然想起视频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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