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现场,大妈坐在椅子上,嗓门很大。
她说自己命苦,说儿女不孝,说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说着说着,她突然盯着对面的儿子,一字一句地讲:“我也没有儿子,他也没有母亲。”
儿子没说话,只是苦笑。
大妈又补了一句:“给我100万,我就断绝关系。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这不是气话。
她算过了。
在她看来,儿子现在开公司,手下八辆车。女儿是人民教师,工作体面。这样的儿女,拿出100万完全应该。她说,当年自己嫁过来的时候,带了200块嫁妆。没有那200块,这个家就起不来,儿子的生意也做不成。
所以,要100万,合理。
调解员问她:“你要这么大笔钱干什么?”
大妈回答得特别自然:“我自己拿去养老,去养老院。要是吃不完,用不完,我就捐给国家。”
听起来特别大义。可一旁的儿子,已经听不下去了。
女儿从手机里翻出转账记录。
四个月前,她刚给母亲转了10万块。
不是生活费,不是医药费,就是一笔整钱。结果四个月不到,全没了。
调解员问大妈,钱花哪了。
大妈眼睛一翻:“我怎么知道,我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就没了。”
女儿接着说,母亲的水电、房租、日常开销,全是哥哥在管。哥哥还隔三差五给她转钱,每次最少两万。
大妈立刻否认:“没有,她撒谎。”
可当调解员看到转账记录后,她又改口了:“钱已经花掉了。”
“怎么花掉的?”
“我没钱,你问我怎么花掉的?我哪知道。”
女儿说得更直接:“她说自己穷,可去年还跟哥哥讲,她买了一件四千块的衣服。我们年轻人压力大,自己买衣服从没超过两百块。她买四千的,比我们有钱多了。”
钱的事还没掰扯清楚,儿子终于开口,讲了一些更深的。
他说,母亲从小就没给过他们好脸。长大后,他以为只要对母亲好,母亲就不会再为难他们。
结果变本加厉。
有一回,母亲在公园里,当着很多人的面,诅咒他活不过三十岁。
“我要望着你死。”她说。
这话从一个母亲嘴里说出来,周围人都愣住了。
还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了,回了句嘴。母亲转身从屋里端出一盆尿,直接往他身上泼。他跑得快,没全泼中。
“你说不是我跑得快,那天会是什么样子?”儿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调解员问大妈是不是真的。大妈说:“他先骂我,我凭什么不骂他?我泼他,那也是他活该。”
她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女儿接过话头,讲起自己高考那年的夏天。
她高考失利,心情跌到谷底,一个人躲在屋里哭。母亲推门进来,没有安慰,张嘴就是羞辱。
具体骂了什么,她说不出口。只记得那段时间,每天都像被针扎。后来她复读,母亲的语言暴力从没断过。她考上大学后,选了心理学专业。不是因为爱好,是为了自救。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把心里的阴影慢慢压下去。”
女儿说,别人都说家是港湾。
可她和哥哥一想到回家,就浑身发紧。
“我们不想回家。看到她,心里就堵得慌。”
即便如此,儿子还是提了一个方案。他想把母亲接回家,跟父亲一起住。生活有人照应,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
大妈当场拒绝。
条件只有一个:给她买一套房子,装修好,再给她100万。不给,她就不走。
儿子听完,叹了口气:“我不是银行。”
调解员也终于看明白了。大妈找他们来,根本不是为了解决家庭矛盾。她就是来要钱的。
要钱,要房,要一个数字。
至于亲情、脸面、儿女的感受,她统统不在意。
谈到最后,大妈发现调解员不帮她,起身就走。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愿。
这场调解,没有结果。
儿子和女儿还坐在原地。他们可能早就预料到了。
有一种父母,生孩子像买彩票。中了,就要连本带利地兑回来。孩子越有出息,他们越觉得自己应该分大头。你给了10万,她要100万。你买了房,她还能再要车。
她不觉得自己狠。她只会觉得,自己当年带着200块嫁妆嫁过来,太亏了。
这不是穷,是贪。不是爱,是索要。
她永远不会问你过得好不好。她只问你,钱什么时候到账。
“100万,少一分都不行。”这句话,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但她说不出的是,一个孩子被母亲咒“活不过三十岁”,被泼尿,被从小骂到大,还能坐着心平气和地商量养老。这不是因为不恨,是因为还想做个好人。
只是这样的好,在她眼里,永远不如下一笔钱实在。
很多网友看完这个调解,心里特别堵。不是气大妈,是心疼那两个孩子。
他们逃过了贫穷,却没有逃过亲人的消耗。长大了,有工作了,以为自己有能力修复童年的伤。最后发现,母亲的手还是那样伸着,只是这次要的更多。
这大概就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有些人,你越退,她越进。你越孝顺,她越觉得你欠她的。
家本来该是退路,可对他们来说,家是那个不敢回的地方。
如果是你,面对这样一位母亲,你会怎么办?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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