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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有一次人在国外,最能体会一件事情。

语言其实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重要。

你不会说当地话,对方也不会说中文。

想问路,不知道怎么表达。

你皱着眉,看看手机地图,再看看路牌。

对方大概就明白,这个游客迷路了。

在餐厅里,服务员端来一道你没点的菜。

你微微愣住,眉毛抬起,看看菜,再看看服务员。

哪怕一句话都没有说,对方也很可能意识到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这就是面部表情有意思的地方,

人类拥有几千种语言,文化差异巨大,

可我们似乎共享着某些非常基础的情绪信号。

心理学家保罗·埃克曼早期最著名的研究之一,

就是试图回答一个人的喜悦、愤怒、厌恶、悲伤、恐惧和惊奇,

能不能跨越文化被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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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表情到底是天生的,还是文化教出来的?

这个问题并不简单,

我们从小都生活在人群中,

婴儿会观察父母的脸,

孩子会模仿成年人。

不同文化也有不同的表达习惯。

有的文化鼓励情绪外露,有的则更强调克制。

于是,一个很自然的解释就是我们能看懂别人的表情,

是因为大家学习了类似的社会规则。

问题是如果找到一群几乎没有接触过西方文化的人呢?

如果他们没看过电影,没有与西方人长期生活,没有接触过我们熟悉的表情符号,他们还能看懂那些面孔吗?

埃克曼和弗里森真的去寻找了这样的人群。

他们在新几内亚研究了相对与外界隔绝的弗尔族人。

这些参与者很少接触西方媒体,不说英语,也没有长期生活在西方文化环境中。

如果他们仍然能够把特定表情与相应情绪匹配起来,

那么“完全由文化学习而来”的解释,就会遇到麻烦。

二、研究者没有直接问“这是什么表情”

研究设计也很巧妙,

因为文化和语言不同,不能直接拿一张照片问:“这是愤怒还是恐惧?”

有些语言未必存在完全对应的情绪词汇。

于是,研究者讲一个简单的故事,

比如:“这个人的孩子去世了,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然后给参与者看几张不同表情的照片,让他们选择最符合故事的人脸。

通过这种方式,尽量绕开语言差异。

结果发现,对于喜悦、悲伤、愤怒、厌恶等一些基本情绪,

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确实表现出了相当高的一致性。

而研究者后来又进行了反向验证,

让当地人根据情境作出相应表情,再把这些表情录像给美国大学生观看。

美国学生也能在相当程度上正确识别。

这个反向实验特别重要,

因为如果只有西方照片被非西方文化识别,还可以怀疑材料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

现在方向反过来,结果仍具有一致性,

说明某些面部表情很可能确实存在跨文化共享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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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恐惧和惊奇,为什么特别容易搞混?

实验中一个很有意思的结果是,

恐惧和惊奇最容易被混淆。

如果想一下二者的表情,其实很好理解。

眼睛可能都会明显睁大,眉毛都会抬起,

嘴巴也可能张开,

两种情绪本身还有时间上的关联。

你突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

第一瞬间可能是惊奇:“发生什么了?”

紧接着发现有东西朝自己倒下来,才转成恐惧。

所以,人的表情并不是一个像二维码一样精准的编码系统。

它存在重叠,同一张脸,

还需要结合环境才能真正理解。

一个人睁大眼睛,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惊喜,

甚至只是因为他突然看见了一个认识很久却没想到会出现的人。

脸可以提供线索,但语境决定这些线索意味着什么。

这一点,对今天理解“微表情识人”尤其重要。

只看到一个动作,就断言。

“他摸鼻子,所以在撒谎。”

“他眼神飘了一下,所以心虚。”

这种简单对应通常远远不够。

四、为什么人类需要一张“共同的情绪脸谱”?

如果某些基本表情确实具有跨文化一致性,那么它为什么会存在?

一个很自然的解释是生存需要。

假设远古时期,身边一个同伴突然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

哪怕你还没看到危险,也应该立刻警觉。

因为他可能看见了猛兽。

一个人露出明显厌恶表情,也可能告诉同伴这个东西最好不要吃。

愤怒则可能传递,我准备冲突了。

情绪不仅属于个人内部,

它还是一种快速社会信号。

在语言出现以前,人类祖先就需要判断对方安全还是危险?

是准备合作,还是准备攻击?

面部表情因此可能成为一种非常古老的沟通系统。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今天出国旅游时,即使语言完全不通,

仍然能通过笑容、皱眉、惊讶和身体姿态完成最基本交流,

也就没有那么神奇了。

我们共享的,不只是文明,

还共享着更加古老的生物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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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但“基本表情具有共性”,不等于所有文化都一样

这里也很容易走到另一个极端。

既然埃克曼发现基本情绪具有跨文化一致性,

是不是可以说:“全世界的人表达情绪完全一样?”

显然不是,后来的情绪研究对“普遍性”进行了大量讨论和修正。

比较稳妥的理解是一些基本情绪的面部表达可能具有跨文化共享基础,

但文化会进一步影响人们如何表达、抑制、理解和使用这些表情。

比如同样是不满,

有人会直接皱眉;

有人会礼貌微笑,但语气已经发生变化。

有些社会环境允许你公开愤怒,

另一些环境则要求你尽量保持平静。

所以,先天可能提供了一套基础“表情语法”。

文化则继续规定什么时候可以说,

说多大声,对谁说,

甚至什么时候应该把真实表情藏起来。

人类共享底层系统,但文化负责大量后期设置。

六、越懂表情,越不应该迷信“看脸识人”

我以前也会觉得一个善于观察的人,是不是可以通过表情迅速看穿别人?

这类想象非常有吸引力,

影视剧里,一个心理学家盯着对方三秒:“你刚刚眨眼了,所以你在撒谎。”

看起来特别帅。

现实远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人紧张,可能是因为撒谎,

也可能是因为正在被审问。

心跳加快,可能是害怕秘密被发现,

也可能只是面对权威自然焦虑。

同一个身体信号,可以有很多解释。

所以,表情更适合被理解成线索,

而不是判决书。

这与前面我们讨论记忆时很像,

人的心理行为很少存在“一对一密码表”。

越了解心理学,反而越应该少一点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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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测谎仪为什么不能真正“测谎”?

这也涉及另一个大众特别喜欢的话题,测谎仪。

传统所谓“测谎仪”,通常更准确地说是多导生理记录设备。

它记录的往往包括心率、呼吸、皮肤电反应、血压等变化。

问题在于它测到的是人的生理唤起,并不是“谎言”本身。

一个人说谎时可能紧张,

但一个诚实的人被怀疑时,也可能非常紧张。

如果把“焦虑”直接等同于“撒谎”,就会犯一个很大的逻辑错误。

所以,它并不存在一条简单公式,

心跳变快=你在撒谎。

机器能够测量身体发生了什么,却不一定知道为什么发生。

这是理解各种“读心科技”时,非常重要的一条原则。

八、fMRI让我们第一次更接近“看见大脑正在做什么”

相比传统生理记录,fMRI进入了一个更加令人兴奋的领域。

它不是直接读取思想,

而是通过血氧水平等信号变化,间接反映不同脑区在特定任务中的活动变化。

比如让一个人观看图片,计算,回忆,识别人脸。

完成不同任务时,大脑不同区域会呈现不同的活动模式。

这让研究者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

人在某种心理活动中,大脑发生了什么。

过去我们研究心理,更多只能看到刺激进去,行为出来。

中间大脑做了什么,大量过程无法直接观察。

现在,神经影像技术像在这个“黑箱”上开了一扇窗。

虽然窗户仍然模糊,但总算能够看到一点里面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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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fMRI加AI,距离真正的“读心术”还有多远?

书中提到一个很科幻的研究方向,

让参与者观看电影,同时记录fMRI数据,再通过计算模型根据脑活动重建视觉内容。

重建出来的图像虽然非常模糊,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原视频的一些视觉特征。

今天看这个方向依然非常令人震撼。

尤其随着机器学习不断进步,我们很容易产生一种联想:

如果fMRI再配上AI,是不是未来真的能够“读取思想”?

我觉得这里需要保持兴奋,也保持谨慎。

目前所谓的脑信号解码,通常依赖大量个体训练数据、特定实验条件和复杂模型。

它更接近根据脑活动模式,推断这个人在特定任务中可能看到、听到或想象了什么类型的信息。

而不是把一个陌生人拉进机器,直接把他脑中的秘密逐字逐句打印出来。

这两者差别巨大,

脑解码正在进步,但“重建部分信息”还不等于“自由读取思想”。

科学新闻最容易被标题夸大。

“AI读出大脑活动中的部分视觉信息”,传到大众媒体手里,

很容易变成:“真正的读心术诞生了。”

中间往往少了很多限制条件。

十、大脑能不能被读取,未来还涉及一个更大的问题:隐私

假如有一天,脑信号解码真的越来越准确,会发生什么?

这就不再只是技术问题,而是伦理问题。

我们的手机数据可以删除,聊天记录可以加密,

但如果连大脑活动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被解码,那么人的最后一块私人空间在哪里?

一个人有没有权利不让别人知道自己脑中正在想什么?

公司能不能利用神经数据筛选员工?

保险机构能不能要求相关检测?

司法调查能不能强制读取脑活动?

这些问题今天听起来有点科幻,

但很多科技伦理问题,在技术成熟以前就应该开始讨论。

因为科技最危险的阶段,往往不是“做不到”。

而是突然变成技术上已经能做,但规则还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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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表情研究真正给我们的现实启发,是提高观察力,而不是学会猜心

我觉得埃克曼的研究最适合普通人的应用,并不是练成所谓“读心术”。

而是提醒自己人与人交流,语言从来不是全部。

你可以观察对方说“没关系”时,表情是否明显紧绷?

员工嘴上说“我知道了”,是不是其实满脸困惑?

孩子说“不怕”,身体却一直往你身边靠?

伴侣回答“随便”,是不是语气已经明显不同?

这些信息都值得注意,

但下一步不是直接宣布:“我知道你真正怎么想。”

而是问:“你好像有点不舒服,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观察,应该帮助沟通,

而不是帮助我们武断地下结论。

十二、行动指引:学会看见人,而不是“看穿”人

1、把表情当线索,不当证据。

一个表情可以有多种解释,需要结合语境和长期行为。

2、沟通时观察非语言信息。

语气、眼神、姿势和距离感,有时会补充语言没有表达的部分。

3、遇到不确定时直接求证。

与其猜“他是不是生气了”,不如在合适关系中问:“你刚才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4、跨文化沟通时保留耐心。

基本情绪可能相通,但表达规则、礼貌方式和社会习惯仍然可能差异巨大。

5、不要迷信微表情“测谎”。

紧张不等于撒谎,回避眼神也不等于心虚。

6、谨慎看待“AI读心”新闻。

注意区分实验条件下的脑信号解码,与真正自由读取思想之间的距离。

7、重视未来的神经隐私。

技术越能够接近人的内部体验,越需要明确同意、隐私和使用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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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我们能看懂一张脸,却很难真正看透一个人

埃克曼的研究最有意思的地方,

是让我们意识到不同文化的人类之间,

可能共享着某些非常古老的情绪语言。

不需要翻译,不用学语法

一个笑容、一张惊恐的脸、一次明显的厌恶,都能传递大量信息。

这或许是进化留给我们的共同遗产。

但另一面也同样重要,脸不是心灵的透明玻璃。

同一个表情可以拥有不同原因,

同一种情绪也会被不同文化以不同方式表达。

即使今天有fMRI,有AI,有越来越先进的大脑解码技术,

我们距离真正彻底理解一个人的内心,仍然很远。

这反而让我觉得是一件好事,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关系,本来就不应该建立在:“我一眼就看穿你。”

而应该建立在:“我注意到了你的变化,但我愿意继续听你怎么说。”

真正高级的观察力,不是自以为看穿别人,

而是在看见线索之后,仍然给对方解释自己的权利。

面部表情让我们跨越语言,

科技让我们逐渐接近大脑。

但理解一个人,最终仍然需要一样古老的东西,耐心。

因为人脸可以被识别,大脑可以被扫描,

而一个完整的人,从来都不是一张表情或者一幅脑图就能解释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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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