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中国商业地产上演了一出耐人寻味的"大逃亡"。
一年赚上亿为啥要关?
胖东来关掉一家年利润过亿的门店,腾讯从科兴科学园搬走3万人。两者不是经营失败,而是主动按下了离场键。
当超级租户纷纷转身,留下空铺和暴跌的租金,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浮出水面:商业地产的繁华,到底是谁在撑着?
赚钱的店,为什么说不开就不开了?
8月7日,于东来在直播中官宣:许昌胖东来生活广场将于2026年底租约到期后永久关闭。这家店年销售额约20亿元,年利润超过1亿元(据胖东来官网及海报新闻报道)。
关掉一台"印钞机",原因不在经营端,而在租约端。
症结埋藏在11年前。2015年续租时,经办人员未按公司规定统一签约,而是与数十位分散产权的小业主逐一签合同。等胖东来把商圈彻底做火,部分业主开始大幅涨租,租金涨到于东来形容的"远超公平范畴"。他在社交平台直言,这是憋了11年的"心结"。
与此同时,这栋2002年开业的老楼硬件也跟不上——没有地下停车场、通道狭窄、超市设在二楼,顾客购物还得靠员工推购物车下楼。两个问题叠加,关店从艰难决定变成了理性选择。
这不是胖东来第一次"硬刚"涨租。2015年,新乡平原路的大胖店房东将年租金从800万元直接喊到2400万元,于东来次日便通知关店。结果呢?大商集团接手经营五年后彻底关门,原址空置至今,租金从2400万跌到400万无人接盘,整条平原路从城市地标变成冷清街道(据新浪财经报道)。
新乡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许昌似乎正在重演同一幕。生活广场周边小商户已经开始感到寒意——有摊主坦言五六成收入依赖胖东来的客流,每周二胖东来固定休息日,街边摊贩干脆不出摊。
12月正式闭店后,最先感到凉的不是手握房本的业主,而是依附大树生存的小店。
腾讯的选择:从租客到业主的资本跃迁
如果说胖东来是被"逼走"的,腾讯撤离科兴科学园则是主动的战略转身。
腾讯在科兴科学园租了15万平方米办公空间,年租金超过10亿元。随着租金逐年攀升,加上办公分散、车位紧张等管理成本叠加,这笔支出变成了纯粹的沉没成本。
于是腾讯斥资319亿元在大铲湾建设"企鹅岛"自有园区,截至2026年中已有近3万名员工迁入,还配套建设了数千套员工公寓,租金远低于市场价(据深圳新闻网报道)。一笔账很清楚:交给房东的租金是泼出去的水,投入自有园区是资产沉淀。
但科兴的代价是肉眼可见的。写字楼租金从巅峰期220元/平方米暴跌至100元左右,楼下的餐饮商铺率先感受到寒意,曾经排队取餐的盛况已成过去。这种"超级租户离场—商圈震荡"的剧本并不新鲜:
阿里优化西溪园区布局后,杭州当地写字楼租金跳水、沿街商铺客流锐减;北京中关村大批互联网企业外迁自建,老城写字楼空置率飙升、周边小生意腰斩。一个大租户的离开,足以撼动一整片区域的商业生态。
存量时代,商业地产的价值到底归谁?
两个案例,不同行业、不同城市、不同原因,但指向同一个底层问题:在存量博弈时代,商业地产的价值究竟由什么决定?
房东们犯了一个关键错误——把租客花重金和心血培育出的商业氛围,当成了物业自身的价值。胖东来来之前,许昌生活广场不过是南关大街上一栋普通商业楼;腾讯来之前,科兴科学园也只是深圳高新区的普通园区。
是它们带来的客流、消费力和品牌势能,让地段变得"值钱"。当房东将这种外部效应内部化,在续约时坐地起价,本质上是赶走了最有价值的经营者。
中指研究院数据显示,2026上半年全国百大商业街商铺平均租金每平方米每天仅23.87元,仍在下行,二线城市超九成商业街租金环比下降。"一铺养三代"的时代过去了,能带客流的品牌反而成了稀缺资源。
值得注意的是,胖东来和腾讯几乎同时选择了同一条路:从租赁走向自持。胖东来投65亿建"梦之城",全部自持物业,预计2029年开业;腾讯投319亿建"企鹅岛"。两者的共同逻辑是——不再把命运交给房东。
这场撤场潮,照见了存量时代最残酷也最真实的规则:房东以为在收割优质租户,实际在透支商圈未来;租户看似退让,实则在为长期战略主动权重构。商业地产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共生。真正的繁华,不在房产证上,在运营能力里。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公开报道及行业数据整理分析,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文中引用数据来源包括胖东来官网、海报新闻、新浪财经、深圳新闻网、中指研究院等。
本文含AI辅助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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