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米饭、煎蛋,还有五个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坐在一起的人。
“既然没人说,那就我来说,”基拉娜吃到一半,放下叉子,“我们都有魔法了。行吧。顺便,把参巴酱递过来。”
“换我肯定不会这么开场,”拉拉萨蒂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酱递了过去。
杰里科隔着桌子看了维斯努一眼。维斯努头也没抬,盯着盘子说:“你要是敢拿‘团建’开玩笑,我弄死你。”——这恰好就是杰里科正准备说的笑话,于是他默默吃掉了自己的煎蛋。
韦宁在他们嚼完之前就把人集合了起来。
她带他们去的房间不大。这是杰里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四百年的铺垫之后,他以为会看到王座厅、体育场那么大的图书馆,或者至少是某种足够戏剧性的东西。结果:一间朴素的石室,一束晨光从高窗斜落,照在远处墙壁一个浅浅的壁龛上,壁龛里铺着深色布料,上面放着——半顶王冠。
不是被劈成两半的整冠。是一顶完整的王冠只剩了一半——缺失的那一侧干脆利落地没了,断裂处的金属被磨得光滑,四百年里没人试图掩饰这道伤疤。
一位老人正等在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自称“阿吉先生”。杰里科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从王国覆灭那天起就一直站在这个位置,之后也没找到理由挪动过。
“这是短版本,”阿吉先生说,“因为韦宁告诉我你们没什么耐心,而长版本需要十一年时间加一个研究学位。”有几个人笑了;他没笑。“曾经有一个王国。不是比喻——是一个真实的王国,像巴莱隆层层叠进这座城市一样,层层叠进这片土地。统治它的血脉,其魔法并非来自别处。它来自他们自身。来自这个。”他轻轻碰了碰王冠,像在问候一位老友。“然后它覆灭了。战争,或背叛,或两者皆有,取决于你信哪份记录。血脉没有彻底断绝,而是四散流亡。残存的血脉至今仍散落各处。过着普通的日子。大多不知道自己携带了什么——直到某样东西将它唤醒。”
“比如在街上被袭击,”阿玛拉说。
“比如在街上被袭击,”阿吉先生同意。“巴莱隆存在的意义,就是尽可能先找到你们。我们并不总能及时赶到。”
“好吧,但是——”杰里科朝王冠、朝房间、朝这一切比划了一下。“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不是四百年里随便哪一周。”
阿吉先生和韦宁交换了一个眼神,杰里科不太喜欢那个眼神的形状。
“因为还有别人也在寻找这条血脉,”韦宁说。“一个认为王座本该传给他、却从未有机会坐上去的人。他自称摄政王。他一直在收集旧王国力量的碎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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