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诗人马克斯·里特沃(Max Ritvo)离开了这个世界。十年后,他的朋友E. K. 施拉德(E. K. Schrader)写下了一篇回忆文章,开头第一句就让人心里一紧:

“在认识马克斯之前,我觉得对着死亡发笑是件荒谬透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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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里藏着的转变,大概只有真正经历过失去的人才能懂。有些人对死亡的认知是抽象的,直到某个具体的人离开,那种“荒谬”才变成了一种不得不面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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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朋友眼中的十年

施拉德这篇回忆,发表在Lit Hub的传记专栏里。她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地讲述这十年里,自己如何一次次被关于马克斯的记忆击中。那些记忆不是宏大的,而是具体的——是某个瞬间他说过的话,是某种只有他才会有的表达方式。

她写道,马克斯教会她的,不是如何面对死亡,而是如何在死亡面前继续活着。这种“继续”不是振作,不是走出来,而是带着一个人的痕迹,慢慢走自己的路。

那些教会我们面对恐惧的“鬼魂”

有意思的是,同一天的Lit Hub上,还有一篇关于西尔维娅·普拉斯(Sylvia Plath)的文章,里面有一句话几乎像是施拉德文章的注脚:

“虽然我们总想逃离让我们害怕的东西,但往往是这些‘鬼魂’,才是唯一能帮助我们穿过不适和痛苦空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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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斯的“鬼魂”,马克斯的“鬼魂”,其实都是同一类存在——那些已经离开、却依然在我们心里说话的人。我们以为回避恐惧就能安全,但真正让人走出来的,往往是直面那些让我们害怕的记忆。

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关系的另一种形态

施拉德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她只是在十年后回望,承认自己变了。从“对死亡发笑”到“被死亡教会”,这中间隔着的,是一个人曾经真实地活过,并且真实地被爱过。

很多人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施拉德的文字告诉你,时间不会冲淡,时间只是让你学会带着重量走路。那种重量不会消失,但它会从压垮你的东西,变成你的一部分。

如果你也失去过什么人,大概会懂她在说什么。那些离开的人,并不会真的走远。他们变成了你说话时的某个停顿,变成了你面对困境时突然想起的一句话,变成了你心里那个永远年轻、永远鲜活的存在。

这大概就是纪念的意义——不是为了沉溺在过去,而是为了让离开的人,继续参与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