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那年,我失去了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一个在我童年大部分时光里充当母亲角色的人。走在大学校园里,我感觉到这份悲伤的鬼魂是那样真实可触,看得见,也一路跟着我。

那时我刚开始写作生涯,不由自主地反复回到失去与坚韧的回响中。当时的我无法用语言表达,但我的写作正在为悲伤创造一个安放之处,正是在这个空间里,西尔维娅·普拉斯的鬼魂第一次找到了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普拉斯对悲伤并不陌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普拉斯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那时她便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友善的。在她的作品中,我们看到她将失去与死亡塑造成可以被理解的东西。文学就这样为我们开辟了穿越痛苦的通道——尽管常常并不完美。如果说普拉斯是她自身悲伤的受害者,那么她的文字就是她留下的鬼魂。

在我的小说《白兔》中,11岁的主角佩内洛普遇见的普拉斯鬼魂,并不可怕,反而让她感到不那么孤单。与其说是鬼魂,不如说是一个想象中的朋友。

一个想象中的朋友

普拉斯的鬼魂出现在佩内洛普的父亲离开悬崖上黄房子的两周后。随着两人友谊的建立,鬼魂填补了佩内洛普生活中因父亲离去而被掏空的空间。佩内洛普是一个神经发育不同的孩子,她难以理解是什么让自己感到悲伤和害怕。她宁愿忽略这些难以消化的情绪,躲进不必面对失去的空间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18岁时,那个抚养我长大的继母离开了。多年间,我把自己的痛苦打包封存,拒绝谈论我失去了什么。像佩内洛普一样,我无法与悲伤共存于同一空间而不被它吞噬。因为找不到穿越失去的路,我只是假装它不存在。悲伤还是找到了我。

被缠绕不是恐惧,而是拥抱

正是通过缠绕佩内洛普的东西,她才能开始以带来理解与平静的方式处理悲伤。这是佩内洛普和西尔维娅·普拉斯教给我的——被缠绕不是需要恐惧的事,而是需要拥抱的事。缠绕我们的东西不必伤害我们,反而可以帮助引导我们穿越那些独自难以面对的路。

普拉斯8岁时失去父亲,佩内洛普11岁时父亲离开了黄房子。在这个对照中,我看到了文学如何让悲伤有了形状,也让生者有了继续前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