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第二任期提名了 92 位大使，真正的职业外交官只有 9 个。这个立国 102 年的美国职业外交体系，正在被自己人亲手拆掉。

很多人以为卢比奥身兼国务卿和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两个要职，权力大得没边。但现实恰恰相反——他与其说在掌管国务院，不如说在替特朗普执行"美国优先"的旨意，削减和重组国务院。

特朗普第一次上台就认定，国务院是"深层政府"的老巢，不管谁当总统、谁当国务卿，这帮人总爱按自己的议程办事。第二任期，他干脆要求裁人。就职到现在，国务院人手少了 3000 人，被砍掉了超过两成。

驻外大使的任命更离谱。巴黎、伦敦、中东富国这些肥缺，历来是总统安插朋友和捐款人的；但更多大使本该由职业外交官出任。这一次，特朗普打破常规，92 个提名里职业外交官只剩 9 个。

美国有一套独立的外交官体系，叫 Foreign Service。年轻人毕业后从基层一路历练，经过多个部门轮岗，才能成长为高级外交官。这套制度是 1924 年 5 月设立的。

当时整个欧美世界的外交官，大多是贵族出身或总统亲信，是赤裸裸的裙带关系。美国立这套体系的初衷，就是要用有知识、有专业、对国家忠诚的职业人士，替代那套任人唯亲的旧习。如今 102 年过去，这套体系遇到了最猛烈的冲击。

两位高级外交官都坐不住了。当过驻外大使的尼克·伯恩斯说，特朗普正对这套体系造成最大危机；当过国务院常务副国务卿、代理中情局局长的比尔·伯恩斯说得更直白——"情况非常糟糕"。

在特朗普眼里，时代变了，外交官没那么重要了。

第一，他最恨国务院推行的"多元、平等、包容"政策，那些高级职业外交官因为立场冲突，往往直接被裁掉，执行人就是卢比奥。第二，他认为如今是自媒体时代，新闻 24 小时滚动，他还能直接和各国领导人通话，外交官搜集情报、研判局势的功能已经可有可无，驻外使馆也没以前那么重要。第三，他深深怀疑这帮人的忠诚度——蓬佩奥当年自认最"执业"，特朗普却觉得他总在背刺自己，于是在重大外交场合，他宁可派自己的好友和女婿库什纳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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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外交官群体对此愤愤不平：这些商人出身的人，根本不懂外交需要多么专业的知识。但特朗普不为所动。

一场针对本国职业外交官的清洗，看似是人事问题，实则动摇了美国外交的根基。102 年积累的专业、忠诚与制度惯性，正在被"美国优先"的短视一刀切掉。更可怕的是，伯恩斯们已经发出警告：别指望换一个总统就能回到从前，事情可能已经回不去了。当一个国家把专业外交让位于裙带关系和个人好恶，它失去的不只是几个大使名额，而是理解世界、影响世界的耐心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