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牢之追随谢玄在淝水之战中立下大功。谢玄去世后,刘牢之成为北府兵统帅,常驻京口(镇江)。刘牢之为了得到更高的地位,先后背叛青兖二州刺史王恭、扬州刺史司马元显、太尉桓玄。
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使得刘牢之再无威信可言,最终落得众叛亲离,精神崩溃。
一、司马元显游说刘牢之背叛王恭
王恭是东晋青兖二州刺史,镇守京口(镇江)。王恭依靠北府兵,两次以诛杀奸臣的名义,对朝廷发动兵谏。
王恭敢于对朝廷说不,完全依靠司马(官职名称)刘牢之的支持,却没有把刘牢之视作同等地位的朋友,仅仅当作普通下属。刘牢之自负才能,深感羞辱。
实际掌握朝政的扬州刺史司马元显得到这个情报,派人秘密游说刘牢之,唆使刘牢之背叛王恭,承诺事成之后,把王恭的官位,转授给刘牢之。刘牢之与儿子刘敬宣商议后,答应了司马元显。
王恭将所有精锐部队全部配属给刘牢之,命刘牢之担任前部督,向首都建康(南京)进军,威胁朝廷答应他的要求。
刘牢之进军到竹里(江苏省苟容县北),向朝廷投降,实际上是向司马元显投降。
刘牢之派儿子刘敬宣和女婿高雅之,率军折返京口,袭击王恭。
王恭正在京口城外炫耀兵威,刘敬宣派骑兵拦腰攻击,王恭军队溃散。王恭想返回城内,高雅之已抢先入城,紧闭城门。
王恭投奔曲阿(江苏丹阳),他的旧部殷确用船载着她,打算投奔响应王恭反叛朝廷的桓玄。船到长塘湖,被人检举后捕获,押解到首都建康,斩首。王恭的子弟党羽,全被处死。
司马元显履行承诺,让刘牢之接替王恭的官位。刘牢之被封为镇北将军,都督兖青等州诸军事。
刘牢之背叛王恭,导致王恭被杀,而刘牢之得到王恭的官职,提升了自己的地位,由方镇属官成为方镇统帅。
二、桓玄游说刘牢之背叛司马元显
桓玄是东晋大司马桓温的儿子,桓氏数代镇守荆州。桓玄凭借家族的声威,无中生有成为广州刺史,却不去广州上任,继续留在荆州。
桓玄借用荆州刺史殷仲堪的军队,顺江而下,兵发建康。桓玄一路摧枯拉朽,生擒江州刺史王愉,大败豫州刺史司马尚之。
为笼络桓玄,朝廷(司马元显)任命他为江州刺史。桓玄成为方镇统帅后,对曾经的盟友殷仲堪、杨佺期下手,吞并荆州、雍州,东晋精华地区尽属桓玄。
桓玄本想消化、巩固自己的占领区,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想不到朝廷(司马元显)首先发难,突然发布讨伐命令。桓玄命哥哥桓伟留守江陵,一面上疏抗辩,一面发出号召,指控司马元显罪行,动员武装部队,顺长江东下。
桓玄过了寻阳(九江),还看不见朝廷大军,大为欢喜,士气也随之振奋。
东晋元兴元年(壬寅年)二月二十八日,桓玄军抵达姑孰,攻击豫州治所历阳。豫州刺史司马尚之出战,军队溃散,被擒获。司马尚之的弟弟司马休之放弃历阳,落荒而逃。
镇北将军刘牢之被司马元显封为讨伐桓玄的前部督,却另有打算。刘牢之想借桓玄之手,铲除司马元显,再利用桓玄的弱点击破桓玄,而由自己夺取政权。所以,刘牢之对讨伐桓玄并不热心。
刘牢之驻军溧洲(南京西南长江中的岛屿),参军刘裕请求进攻桓玄,刘牢之不准。
桓玄派刘牢之的堂舅何穆,游说刘牢之,刘牢之遂与桓玄保持联络。
三月一日,刘牢之派刘敬宣晋见桓玄投降。桓玄心里已决定铲除刘牢之,但表面上仍殷勤招待刘敬宣。
司马元显的军队,听到刘牢之投降桓玄的消息,人情震恐,军心已乱,士卒逃散。司马元显由朝廷主宰变成任由宰割的鱼肉。
三月三日,桓玄命令逮捕司马元显。三月五日,司马元显等人被斩首。
刘牢之背叛司马元显,导致司马元显被杀,而刘牢之除了获得“倒戈将军”的恶名外,没有得到任何利益。
三、刘牢之密谋背叛桓玄,众叛亲离
桓玄自封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扬州牧、豫州刺史,任命刘牢之为会稽内史。
刘牢之投降桓玄,不仅没有晋升职务,反而被剥夺军权,降职为一郡太守。刘牢之既惊又恐,知道自己将大祸临头,决心再反桓玄。
刘牢之将大营移到班渎(南京北),秘密告诉刘裕说:“我想率军北上,与驻防广陵(扬州)的高雅之会合,起兵安定国家,你能不能追随我?”
刘裕说:“将军率数万人的精锐部队,望风迎降,归附桓玄,他的名望已达巅峰,声威震动天下,无论官府民间,对他一致顺服,广陵虽近,岂容你走到?我当脱下军服,恢复平民身份,返回京口!”
刘牢之的外甥何无忌不愿追随刘牢之,跟随刘裕返回京口。
刘牢之集合各将领以及僚属,讨论如何据守长江北岸,讨伐桓玄。参军刘袭说:“有一种绝对不可以做的事,就是谋反。将军几年前反王恭,近些日子反司马元显,现在又要反桓玄。一个人一连三次谋反,怎么还能立于天地之间?”说罢,站起来就走,在座的其他将领和部属纷纷离座,一哄而散。
四、刘牢之精神崩溃,自缢而死
刘牢之对军队失去控制,再也没有兴风作浪的能力。他派刘敬宣去京口迎接家眷,准备一同北逃。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敬宣耽误了归程,约定的日期已到,却没有回来。
刘牢之认为背叛桓玄的阴谋已经泄露,全家已被桓玄屠杀,遂率领他的私人军队,向北逃走。
经过新洲(长江中的岛屿)时,刘牢之想到自己奋战一生,最后众叛亲离,亡命天涯,天下虽大,却无容身之地。
刘牢之精神崩溃,自缢而死。
五、篇尾余音
刘牢之是淝水之战大败前秦的头号功臣,率领五千北府兵进攻洛涧时,以一当百,大破五万前秦军队,这是何等豪迈的英雄气概。
此后,刘牢之为提升自己的地位,一叛再叛,终于落得名誉扫地,众叛亲离。
一个唯利是图没有气节的人,即使再有才能,必将成为天下人嘲讽的对象。正如他的参军刘袭所言:一个人一连三次谋反,怎么还能立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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