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文
8月19日，日本多家媒体几乎在同一天放出一条消息：日本防卫省正在推进潜射高超音速导弹的研发，同时还要给无人潜航器装上远程导弹发射能力。这不是纸面上的规划愿景，预算已经排上了——按照日本现行《防卫力整备计划》，2027财年防卫预算要求约8.9万亿日元，算上超过150项没写具体金额的"事项要求"，年底正式编制时冲到10万亿日元左右几乎没有悬念。自2023财年起，日本防卫预算已经连续几年刷新纪录，这一次的重点，落在了水下。
说实话，水下这块棋盘，外界一直没太当回事。大家盯着日本买了多少架F-35、宙斯盾舰怎么改装，反倒是无人潜航器这种听起来不起眼的装备，悄悄地被塞进了日本安保三文件的修订草案里。到2031财年，日本自卫队打算列装搭载AI系统、具备远程航行能力的无人潜航器，这个方针据说会写进年内修订的安保三文件。
从深海探测器到进攻性武器平台
日本人玩水下机器人这件事，其实底子很厚。早在1974年就搞出了OSR-V型无人潜航器，1986年东京大学的PTEROA项目算是日本第一款国产巡航型AUV。2003年三菱重工弄出全球首款燃料电池AUV"浦岛"，续航能力一下子上去了，能跑北极那种长距离考察任务。1993年的万米级ROV"海沟"，更是下潜到马里亚纳海沟10911米，创了世界纪录。这些底子，原本都是奔着深海资源探测去的，跟军事没多大关系。
转折点在2010年代之后。美国大力发展军用无人潜航器,日本也开始重新评估这类装备的军事价值。2021年防卫省在岩国市专门设了个试验基地，明确讲要靠UUV改变战局走向。2022年底那份《国家安全保障战略》里，写明了要加快无人潜航器部署，为的是获取和保持水下优势。日本自己也定了个"三步走"：先引进国外型号和自主研发双管齐下，积累运行经验；再摸索有人无人协同作战的战法；最后目标是2035年前建成一支独立的无人潜航器作战中队。
眼下这一步走得挺快。2025年3月，海上自卫队接收了法国的"海洋探索者"X2和美国的"斯洛克姆"G3两款无人潜航器进行测试,计划两年内出结果，再从中选一款批量采购。三菱重工自研的OZZ-5已经在2026年1月正式列装，由"最上"级护卫舰搭载，主要干反水雷的活儿——双频合成孔径声呐，探测距离大约700米，能自主搜索识别水雷。这款艇个头不大，全长4米左右，续航才9小时，说到底还是个战术层面的工具。
真正值得盯紧的是另一条线：大型甚至超大型无人潜航器（XL-UUV）。日本正在研发的这类装备，具体型号还没公开，但外界普遍分析认为，很可能是参照美国"虎鲸"的路数——那玩意儿长24米，重80吨，最大潜深超过3300米，配了一个10米长、8吨容量的可重构载荷舱，能塞进反舰导弹、鱼雷、水雷，甚至别的小型无人潜航器。一旦日本也走这条路，这种大家伙平时停在基地，战时前出侦察或者直接发起攻击，跟有人潜艇搭配，形成"有人指挥、无人执行"的作战模式——这已经不是探测器了，是彻头彻尾的进攻性武器平台。
潜射高超音速导弹
为什么日本这么急着往水下砸钱？一个绕不开的现实是，日本自己也承认，在传统海空装备上，对中国已经不占优势了。航母、盾舰，无论单舰战斗力还是数量，日方跟中方的差距被拉得越来越明显。潜艇于是被日本当成了翻盘的筹码——这个思路美国海军其实也认同，两家都判断潜艇能避开中方目前比较厉害的反舰弹道导弹和反舰高超音速导弹，重新获得对重要目标的打击能力。
问题是，日本手里现有的潜艇——苍龙级、大鲸级，目前也就靠鱼雷管发射"鱼叉"反舰导弹，射程大概120公里，打的是附近的军舰。日本虽然跟美方签了合同引进400枚"战斧"巡航导弹，但这批货是给宙斯盾舰用的，没有潜射型号，水下对陆打击这块，日本手里其实是空的。这次要搞的潜射高超音速导弹，就是奔着补这个空白去的。据分析，大鲸级里"大鲸""白鲸""迅鲸"号在设计时预留了模块化升级空间，返厂改装就能装上潜射垂发系统；"雷鲸""长鲸"号更是连预留位置都标好了；据称从第7艘开始，日本方面打算直接安装潜射垂发单元。换句话说，这条潜艇生产线从设计阶段起，就已经在为这套进攻型武器铺路了，只是当时还没定下具体用哪款弹药。
高超音速导弹这东西，飞行速度超过5倍音速，普通巡航导弹飞1000公里要一个多小时，它可能十几分钟就到了。这意味着留给对手的反应时间被压缩到极限，拦截难度陡增。潜艇发射本身技术门槛就不低，水下压力、浮力、发射气泡效应、出水后姿态控制，每一个环节都不轻松，加上要垂直发射系统，日本这一步棋，走的是把潜艇从"近海反潜反舰平台"升级成"水下防区外对地精确打击节点"这条路。
这张网，撒向西太平洋
日本设想的作战模式，核心是"有人-无人协同"：把无人潜艇跟护卫舰、常规潜艇、导弹无人艇、无人机、卫星，还有美军的情报系统全串起来。这套体系背后的地缘意图并不难看懂——过去日本跟中国博弈的重心多在东海和台海，这次却把无人潜艇部署重点放到太平洋一侧，依托菲律宾海、小笠原群岛周边这些关键海域，摆明了是想在更大范围内监控和阻滞中国海军的远洋投射能力，为牵制和压缩中国海军的活动空间多添一层筹码。
无人装备最让人不放心的地方，恰恰是它把攻击的心理门槛降低了。有人潜艇一旦被击沉，几十上百号人的性命就没了，这种代价约束着行动的冒险程度；无人潜航器被打掉，损失的只是一台机器。加上续航能力强、可以长时间水下潜伏，这类装备天然适合用来跟踪、监视中国的水面舰艇编队甚至航母编队，一旦局势有变，摇身一变成为隐蔽的攻击平台——在关键航道设伏、在近海布雷、封锁宫古海峡或大隅海峡这类咽喉水道，都不是没有可能的选项。西南诸岛基地这两年在持续加强军事部署，跟美菲的联动也越来越紧密，这些动向叠加在一起看，风险触发点其实并不遥远。
日本国内的政治算盘也摆在明面上。老龄化严重，自卫队人手长期不够，民众对人员伤亡又相当敏感，大力发展无人装备，一方面是想用技术优势对冲人口劣势，撑住作战力量的规模；另一方面，无人装备的政治敏感度天然更低，也更容易绕开国内和平力量的关注和阻力。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陈曦大校此前直言，日方借口所谓"外部威胁"，大幅提升防卫预算、大力发展进攻性力量，"新型军国主义"已经图穷匕见——这话说得挺重,但从潜射高超音速导弹、无人潜航器载弹、低成本无人机同时上马这个组合来看，倒也不算夸张。
我们要怎么防，防什么？
日本这一轮水下扩军，说到底已经不是单一装备的更新换代，而是一整套进攻型作战体系的搭建——从统合作战司令部引入AI决策辅助，到"战术AI卫星"研究，再到硫黄岛的战机运用基础建设，指挥、打击、侦察三个层面都在同步推进。150多个"事项要求"不写具体金额，先批了再说，年底一算账可能连日本国会自己都未必清楚这笔钱究竟花在了哪儿、花了多少。
对我们而言，比较现实的应对，还是得落在能力建设上：远洋反潜巡逻能力要跟上，水下监测网络得进一步织密，尤其是针对小型、低噪音无人潜航器的探测识别手段目前仍是短板；航母编队和重要海上交通线的防护也需要相应升级。日本这套"有人-无人协同"的水下打击网络还处在部署初期，具体会形成多大的实战能力、最终部署在哪些海域，都还有待观察，但趋势已经比较清楚——这盘棋，日本是奔着长期博弈去下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