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最新的计算机模拟研究表明,类似地球这样的岩石行星的固体前体(即星子),可能在宇宙大爆炸后仅1亿年左右就已经开始形成。当时宇宙的年龄还不到现在的1%,第一代恒星才刚刚开始改变宇宙的化学构成。这一发现将岩石行星可能形成的开端推前了数十亿年,这也意味着潜在的宜居环境出现的时间可能远远早于科学家此前的假设。
大爆炸初期的宇宙主要由氢和氦组成,几乎没有其他轻元素。制造岩石行星所需的碳、氧、铁、硅等基本元素,都是后来在恒星内部产生的。科学家认为,被称为“第三星族星”的一些早期恒星质量极大。当这些恒星走到生命尽头时,它们会发生爆炸,将新锻造的重元素散播到周围的太空中,将原本纯净的气体云转化为可以形成化学成分更复杂的恒星和行星的物质。其中,一些超大质量恒星发生的“电子对不稳定超新星”爆发能够极大地加速这一过程,一次爆发抛射出的重元素甚至可达太阳质量的100倍以上。这些重元素与周围气体混合,使其金属丰度升高,从而为固体颗粒乃至行星物质的形成提供了条件。
英国朴茨茅斯大学的丹尼尔·韦伦(Daniel Whalen)等科学家领导的团队对此后的演化过程进行了模拟计算。研究团队发现,在大爆炸1亿年后首次宇宙大爆炸的碎片中,类地行星的前体可以在低质量、长寿命的恒星周围形成。在模拟中,一颗质量约为太阳70%的初生恒星周围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原行星盘。在这个原行星盘内,尘埃和其他固体物质不断积聚,在距离恒星大约0.5到1个天文单位(约相当于地球到太阳的距离)的地方,产生了质量相当于几个地球的行星构件。
更令人惊讶的是,模拟产生的原行星盘中还含有大量的水,其含量仅比我们太阳系形成时的可用水量少几倍。虽然这些星子形成于系统的“水雪线”以内(该区域温度过高,丰富的水冰无法存留),最初可能相对干燥,但这并不排除形成水世界的可能性。研究人员指出,发育中的行星随后可能会从距离恒星更远的地方获取富含水分的物质,这与早期地球获取水的方式非常类似。计算甚至表明,在有利条件下,类似的富水原行星盘可能在大爆炸后5000万到1亿年就已经出现。
这一发现极大地改变了行星演化的宇宙时间线。地球形成于大约45亿年前,即大爆炸后90多亿年,而在“宇宙黎明”时期诞生的岩石世界,其出现时间要比地球早数十亿年。此外,由于模拟中的恒星是一颗寿命极长的低质量恒星,这类诞生于宇宙早期的恒星如果质量约为太阳的40%,至今可能仍在闪耀。这意味着宇宙最早时期行星形成的遗迹,原则上仍可能存在于银河系中,并有望在未来对古老贫金属星的搜索中被发现。
尽管这些古老行星是否真正形成、存活或发展出宜居条件仍是未知数,但这项基于严谨数值模拟的研究已经证明:组装岩石行星所需的物理成分和演化过程,在第一代恒星开始制造重元素后不久就已经令人惊叹地具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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