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出病瞒了半年,偷偷去医院,楼道摄像头却把我出卖了
我把刚熬完中药的砂锅塞进最底下的橱柜。
刚关上柜门,门锁咔哒响了。
我儿子大伟站在门口。
他没换鞋,直接把手机杵到我脸前。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黑白监控画面。
凌晨两点,我佝偻着腰,捂着肚子扶着楼梯往下走。
那是昨天夜里我疼得受不了,自己去急诊的画面。
“妈,你到底要干嘛?”大伟的声音很大。
我愣住了。
这半年,我把所有体检报告都锁在抽屉最里面。
胃部肿瘤,早期。
医生让尽快手术,我说再等等。
大伟刚升职,房贷压力大。
儿媳小雅刚怀上二胎,孕吐严重。
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们添乱。
每个月我拿退休金去开中药,疼得厉害了就吃止疼片。
我以为我瞒得很好。
“楼道里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我避开他的手机
“上个月对门被偷了外卖,物业统一装的。”大伟盯着我。
他一把拉开我刚关上的橱柜门。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飘了出来。
那个黑乎乎的砂锅还冒着热气。
大伟看着砂锅,没说话。
他突然一抬手,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我吓了一跳。
“你真行,自己一个人扛半年。”大伟咬着牙。
我喉咙一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他要骂我乱吃药。
或者怪我不跟他们商量。
平时小雅总说我固执,买菜非要挑便宜的,买药也不信西医。
上个月他们回来吃饭。
小雅还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
她说:“妈,你最近脸色发黄,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我还以为她嫌弃我做的红烧肉颜色不对。
当时我只说了一句没睡好,就回屋了。
现在想想,她那是真看出来了。
大伟转过身,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小雅,你请个假,来我妈这趟。”
“对,我找到了,全是药。”
我慌了,走过去拉他的胳膊。
“别折腾小雅,她还怀着孕,我没事,就是胃炎。”
大伟甩开我的手。
“你抽屉里的病理报告我都看见了!”他大吼。
我愣在原地。
早上去医院复查,我走得急,抽屉没锁死。
我腿一软,坐在了沙发上。
这半年来,每次疼得一身冷汗,我都没掉过眼泪。
现在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睛,我眼眶湿了。
“手术费要好几万,你俩哪有钱。”我低着头说。
大伟没接话,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半小时后,门开了。
小雅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她连包都没放下,直接冲进卧室。
我跟过去,站在门边。
她正在翻我的衣柜,把我的几件换洗衣服往包里塞。
“小雅,你干啥?”我问她。
“去住院。”她头也不抬。
我走进去,按住她的手。
“小雅,这病不好治,花钱多,你们留着钱养二胎。”
小雅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我。
她平时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今天却很大声。
“妈,你平时省吃俭用,每个月给我们贴补两千块。”
“现在你生病了,怕连累我们,自己一个人熬药?”
“你拿我们当一家人了吗?”
她眼圈红了。
我手抖得厉害。
我想说我不想当拖累,可话卡在嗓子眼。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床头柜上。
“这卡里有十万,是大伟去年的年终奖和我的活期。”
“大伟说留着买车,我早给存成死期了,昨天刚取出来。”
我看着那张绿色的银行卡。
平时小雅双十一买个包,我都要念叨好几天。
我觉得她不会过日子。
现在她连眼睛都没眨,把全部存款拿了出来。
大伟走进来,拿起那个包。
“走吧,我已经联系好省院的主任了,下午就办入院。”
我没再挣扎。
我跟着他们下了楼。
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墙角。
那个黑色的摄像头正对着楼道。
它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半年,我每天像做贼一样避开人群。
自己熬药,自己去医院,自己看化验单。
我以为只要我不说,这个家就能安安稳稳。
其实我错了。
一家人,就是要互相麻烦的。
你连生病都不敢告诉他们,那还叫什么亲人。
手术很顺利。
切了三分之二的胃。
我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小雅挺着肚子,每天让外卖小哥送来炖好的鸽子汤。
大伟晚上就睡在陪护椅上。
有一天夜里,我起夜。
大伟正缩在那个窄小的椅子上,被子掉了一半。
我走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妈,别怕。”
我站在病床前,眼泪掉在手背上。
回家那天,大伟把我的东西全搬到了他们屋里。
我走到厨房,大伟已经把那个熬中药的砂锅扔进了垃圾桶。
日子还得接着过。
有了这事,我心里那块石头算彻底搬开了。
人到老年,总怕自己没用了,招人烦。
连病了都要偷偷摸摸。
后来我才明白,真到了关键时刻,能托底的只有儿女。
出院后我回老房子拿东西。
那个摄像头还在楼道里闪着红光。
现在每次出门,我都会冲它挥挥手。
朋友们,你们平时哪里不舒服,会第一时间告诉儿女吗?还是像我一样,能扛就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