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
陶知夏还在冷笑：“陛下，臣妾给您一日时间。”
“若明日这个时候，您还没想好，臣妾便亲自去太医院取药。”
皇上忽然转身。
“摆驾。”
陶知夏眉心一松，以为他退了。
下一刻，皇上冷冷补了一句：“去李贵人宫里。”
我猛地抬头。
陶知夏脸上的笑也散了。
……
夜里，皇上踏进我的寝殿。
我捧着茶盏，手抖得洒出半盏。
他扫了一眼，没接，“怎么？”
“你，怕朕？”
我膝盖一软就想跪，他却一伸手扣住我的腕子。
“顶撞皇后时，不是胆子很大？”
我干巴巴挤出一句。
“嫔妾那是……吓糊涂了。”
耳边传来福宝兴奋的嘀咕。
别抖，想成为我的娘亲，你这心理素质还得练！
快，快扑他！
我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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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你看看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闭了闭眼。
皇上看着我发白的脸，缓缓压了上来。
“既然你要，那我就给。”
“我倒要看看，你的肚子有没有你的嘴那么争气。”
“主子，外头那些人太过分了。”
天刚亮，小宫女抱着铜盆进来，眼眶红得厉害。
我擦了擦脸。
“外头说什么了？”
她抿着唇，半晌才憋出声。
“说您抢着替皇后娘娘生孩子。”
“说您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恩宠。”
“还说您昨夜是跪着求陛下留下的。”
她越说越气，转身就要往外走。
“奴婢去跟她们理论！”
“回来，”我把帕子放下，“不许去。”
小宫女急得跺脚。
“主子，她们都快把您说成……”
后面的话，她没敢讲。
我替她接了。
“爬龙床邀宠的狐媚子？”
“让她们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昨夜半梦半醒间，那小东西一直在我耳边打滚。
好娘亲别急，本宝宝马上就到。
你现在多吃点，多睡点，别乱折腾。
那傻子现在话说得越满，以后脸摔得越响。
陶知夏既然要把我钉在这个靶子上，我偏要让她钉得再结实些。
午后，流言果然传遍六宫。
连送炭来的小太监都忍不住偷看我。
我低头绣帕子，只当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