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陈屿把最后一份项目档案推到沈薇面前，纸箱抱起，转身就走。
电梯口，沈薇追出来，高跟鞋敲得急促：“公司怎么办？”
陈屿按下电梯键，没回头：“找你新欢。”
电梯门合上，沈薇的脸被窄缝切成一条。陈屿低头看纸箱，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支笔，一本旧合同，一块写着“屿薇设计”的工牌。
第1章 交接
下午三点，写字楼十七层。
陈屿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沈薇正对两个新来的设计师发脾气。她手里的方案被摔在桌上，纸页散开，露出陈屿上周刚改过的平面图。
“你们照抄都抄不明白？”沈薇声音尖，“这版客户已经否了，我让你们参考陈总的思路，没让你们原封不动搬过来！”
两个年轻人低着头，其中一个小声说：“陈总说这版可以……”
“陈总今天不在。”沈薇打断。
陈屿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沈薇转身，怒气未消：“你来得正好，这个方案你……”
“沈总，”陈屿平静地说，“交接清单我发你邮箱了。”
沈薇愣住：“交接？”
陈屿走进来，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她桌上。文件封面上写着：工作交接确认表。
“设计部所有在途项目，客户名单，供应商合同，财务未结款，都在里面。”陈屿说，“签字吧。”
沈薇没看文件，盯着他：“陈屿，你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事，你清楚。”陈屿说，“离婚协议我也发你邮箱了，抽空看看。”
办公室突然安静。两个年轻设计师对视一眼，悄悄退出去，带上门。
沈薇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这里是公司，你能不能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在公司谈私事？”陈屿笑了一下，“行，那先签工作交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拔开笔帽，递过去。
沈薇没接：“陈屿，你是不是听谁胡说了什么？陆明只是合作伙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说什么。”陈屿说，“你签不签？”
“我不签。”沈薇把文件推回来，“你突然发什么疯？公司正在关键期，陆明介绍的那批精装房客户下周就要看方案，你走了怎么办？”
陈屿把笔放在文件上：“所以我才说，找你新欢。”
他抱起旁边的纸箱，纸箱很轻，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支笔，一本旧合同，一块写着“屿薇设计”的工牌。
沈薇追出来，在电梯口拦住他：“陈屿，你到底想干什么？公司怎么办？”
陈屿按下电梯键，没回头：“找你新欢。”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关门键。沈薇站在外面，高跟鞋定在地面，像被钉住。
电梯门合上，沈薇的脸被窄缝切成一条。
陈屿低头看纸箱，旧合同角上还有沈薇当年用红笔写的批注：“陈屿，我们一定能把公司做起来。”
他闭上眼。
三年前，公司刚成立，只有他们两个人。陈屿画图，沈薇跑客户，第一单是给一家咖啡馆做改造，预算少得可怜。沈薇为了省搬运费，自己扛着材料跑上三楼，脚踝肿了半个月。陈屿每天给她冰敷，她笑着说：“等咱们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租个带电梯的办公室。”
后来公司搬进写字楼，有电梯，有落地窗，有十几个员工。沈薇不再扛材料，她学会了喝酒应酬，学会了在饭桌上把客户哄得开怀。陈屿负责设计，她负责把人带回来。
陆明是去年夏天出现的。某家居品牌的城市代理，年轻，多金，说话滴水不漏。他给公司带来三个精装楼盘的设计订单，合同额超过之前两年总和。沈薇高兴得请全公司吃火锅，那晚她喝多了，靠在陈屿肩上说：“陈屿，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陈屿当时也高兴。他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
直到三个月前，他无意间在沈薇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一条消息，发送者备注是“陆总”。
“晚上别回公司了，我来接你。”
陈屿没有当场发作。他开始留意。
沈薇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手机永远反扣在桌上，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有一次陈屿拿她手机点外卖，她一把抢回去，说：“我自己点。”
陈屿说：“你最近很紧张。”
沈薇笑了笑：“项目多，累。”
从那以后，陈屿开始不动声色地整理公司的文件、客户资源、项目进度。他把自己的设计手稿从公司服务器备份到私人硬盘，把客户联系人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许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答案在两周前揭晓。
那天沈薇说出差，去邻市见客户。陈屿在电梯里遇到陆明的司机，司机顺口说：“陆总今天也去邻市，和沈总一起。”
陈屿说：“是吗？祝他们顺利。”
当天晚上，陈屿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等到凌晨一点。沈薇回来，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是陈屿的。
她见陈屿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怎么还没睡？”
陈屿说：“客户谈得怎么样？”
“还行。”沈薇换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
陈屿说：“陆明送你回来的？”
沈薇动作僵了一下：“他有车，顺路。”
陈屿没再问。第二天，他联系了律师朋友周凯。
周凯说：“你要想清楚，公司股权、房产、存款，这些都有你的份。”
陈屿说：“我只要公司之外的东西。”
“什么意思？”
“公司给她。”陈屿说，“我带走我的设计版权和未公开的方案。”
周凯沉默了一会儿：“陈屿，你不恨她？”
陈屿说：“恨。但不想撕破脸。”
第2章 工牌
陈屿从写字楼出来，太阳很大，他眯起眼。
手机震动，是沈薇的电话。他挂断。再打，再挂断。第三次，他接起来。
“陈屿，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你新欢？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离不开你？”沈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回来，我们坐下来谈？”
陈屿站在路边，看车流从眼前过去：“沈薇，我在公司留了足够的人，你把客户稳住，不会出大问题。”
“不会出大问题？”沈薇声音拔高，“陆明介绍的那几个楼盘，下周三要设计图，你走了谁画？”
“陆明不是在吗？”陈屿说，“他那么有本事，让他帮你。”
“陈屿！”沈薇喊了一声，“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这么多年……”
陈屿把手机拿远，等她说完了，才重新贴近耳朵：“沈薇，你如果还想好好谈离婚，就先把工作交接签了。如果你不想谈，我会让周凯联系你。”
“陈屿，你听我说，我和陆明真的没有……”
“沈薇，”陈屿打断她，“你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陈屿说：“再见。”
他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陈屿报了个地址——他半个月前租好的公寓，在城东，离公司四十分钟车程。
公寓不大，六十平，带个小阳台。陈屿把纸箱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工牌。
“屿薇设计”四个字下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照片是公司刚搬进写字楼时拍的，他穿着白衬衫，头发剪得短，眼里有光。
陈屿把工牌翻到背面，上面有沈薇用圆珠笔写的小字：“陈总，请多指教。”
那笔迹清秀，是沈薇的字。那时沈薇还是他的女朋友，不是“沈总”。
陈屿把工牌扔进纸箱，走到阳台上。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林栀。
“陈总，听说你离职了？”林栀的声音很急，“怎么回事？你不在，设计部乱套了。”
林栀是陈屿的助理设计师，进公司两年，一直跟着陈屿。小姑娘做事认真，性格直爽。
陈屿说：“林栀，我离开公司了，以后你跟着沈总他们，好好做。”
“我不跟。”林栀说，“陈总，你走了，我也走。”
陈屿皱眉：“林栀，不要意气用事。你还有项目在手上，做完再说。”
“项目是你带着我做的，你走了，我做不了。”林栀说，“而且沈总刚刚在办公室发火，说谁要跟你走就一起滚蛋。”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她真这么说？”
“真的。”林栀说，“陈总，你和沈总到底怎么了？公司里的人都在传……”
“传什么？”
“传你们要离婚，说沈总和陆总……”林栀声音低下去，“陈总，我不信。你告诉我不是真的。”
陈屿说：“林栀，这是我和沈总之间的事。你别掺和。”
“陈总，我……”
“好了，我在忙。”陈屿说，“你想清楚再决定，不要冲动。”
他挂了电话，回到屋里，把纸箱里的旧合同翻开。合同是公司第一笔大单的签约文件，客户是一家连锁酒店，设计费二十万。对当时的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合同最后一页，有沈薇的签名。签名旁边，还盖了一个红色的唇印。当时沈薇签完字，亲了一下合同，说：“盖个章，证明这单是我的。”
陈屿看着那个唇印，手指轻轻摩挲。
第3章 旧账
沈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陈屿留下的交接清单。
清单很详细，详细到让她心慌。每一行字都在提醒她，陈屿是认真的。
她拿起电话，给陆明打了过去。
“陈屿知道了。”她说。
陆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事。”沈薇压低声音，“他今天交接完走了，说要离婚。”
“离婚？”陆明笑了一下，“他不是一直挺能忍的吗？”
“陆明，你什么意思？”沈薇说，“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沈薇，你听我说。”陆明的声音不紧不慢，“陈屿走了就走了，公司不是还有你吗？客户我来对接，设计活儿可以再招人。陈屿那种人，只会埋头画图，早就跟不上市场了。”
沈薇握紧手机：“你根本不了解陈屿。公司一半以上的客户是冲着他的设计来的，他走了，客户不一定会续约。”
“客户是冲着钱来的。”陆明说，“只要价格合适，设计找谁不行？你别慌，明天我过来。”
沈薇深吸一口气：“陆明，我现在不想见你。”
“沈薇，”陆明语气温柔下来，“你放心，有我在。”
沈薇没说话，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办公室的门上还贴着陈屿亲手写的便签：“记得按时吃饭。”
那是半年前贴的。她每次抬头都能看见，却从来没有摘下来。
手机响起来，是母亲。
“薇薇啊，小屿怎么突然搬出去了？他给我打电话说这几天不回家，让我多陪你。”母亲的声音带着关切，“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沈薇鼻子一酸：“妈，没事，工作上的事。”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母亲说，“小屿是个好孩子，你别欺负人家。”
“我知道。”沈薇说。
“知道就好。”母亲说，“你爸爸身体不好，别让他操心。”
“好。”
挂断电话，沈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起陈屿离开时的背影，想起电梯门合上时他始终没有回头。她想起三年前，公司刚成立，陈屿每天晚上画图到凌晨两点，她趴在他腿上睡着。陈屿会轻轻把她抱到折叠床上，自己继续画。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第4章 新欢上门
第二天早上，沈薇刚到公司，陆明已经等在门口。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递过来：“昨晚没睡好？”
沈薇没接咖啡：“陆明，我说了今天不想见你。”
“沈薇，别这样。”陆明跟着她进办公室，“陈屿走了，公司得有人撑着。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沈薇冷笑，“陆明，陈屿为什么会走，你心里没数吗？”
陆明关上门，压低声音：“沈薇，我喜欢你，这有错吗？陈屿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他只会窝在办公室里画那些没用的图，根本不懂怎么把公司做大。”
“你闭嘴。”沈薇打断他，“陈屿是我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陆明说，“沈薇，你醒醒吧。陈屿自己都走了，你还替他说话？”
沈薇盯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陆明走近一步，伸手想拉她：“沈薇，我认识你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你和陈屿不合适，他那种人，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说。”沈薇躲开他的手，“陆明，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
陆明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薇，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薇说，“陈屿走了，我要把他找回来。”
“找回来？”陆明嗤笑，“他走得那么干脆，你还想把他找回来？沈薇，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沈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明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沈薇，你别忘了，公司现在的资金链是我帮你撑着的。我一句话，那三个楼盘的合作就能停。”
沈薇脸色发白：“你拿这个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陆明说，“沈薇，你离不开我。”
门突然被推开，林栀站在门口：“沈总，客户电话。”
陆明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林栀等陆明走远，才走进来：“沈总，你没事吧？”
沈薇摇摇头：“电话呢？”
“客户的电话是假的。”林栀小声说，“我听见陆总在逼你，故意进来打断。”
沈薇愣住了：“你……”
“沈总，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陈总怎么了，但陆总这个人不怎么样。”林栀说，“之前他请我们设计部吃饭，一直在打听陈总的方案细节，还想私下加我微信，我没加。”
沈薇心里一沉：“你说什么？”
“陆总经常私下联系设计部的人，问项目进度，还问陈总的设计思路。”林栀说，“我当时以为他是想帮公司，就没多想。”
沈薇深吸一口气，想起陈屿离开前说的那句“找你新欢”。原来陆明早就开始渗透公司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陈屿打电话。刚翻到号码，又停住了。
陈屿不会接的。
沈薇放下手机，对林栀说：“谢谢你，林栀。你先出去吧。”
林栀犹豫了一下：“沈总，陈总还会回来吗？”
沈薇没回答。
第5章 设计费
陈屿在新公寓里画图。
他接了一个私单，客户是以前合作过的咖啡馆老板，要开第二家分店。设计费不高，但足够付三个月的房租。
老板姓赵，叫赵芳，四十多岁，说话爽利。她在电话里问：“陈设计师，你不是在屿薇设计吗？怎么自己出来接单了？”
陈屿说：“离开公司了，自己做。”
赵芳说：“那正好，我第一间店就是你设计的，客人都说好。第二间还找你。”
陈屿说：“谢谢赵姐信任。”
“谢什么。”赵芳说，“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那个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联系我？说可以免费帮我做新店设计，只要我提供一些你之前的图纸给他们参考。”
陈屿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赵芳说，“我没答应。你的设计我知道，给别人抄了不好。”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赵姐，这事我知道了。新店的设计我会尽快给你。”
“行。”赵芳说，“对了，陈设计师，我听说你爱人跟那个陆总走得很近？这话我本不该说，但你得留个心眼。”
陈屿说：“谢谢赵姐，我已经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屿打开电脑，登录公司服务器。他的账号还能用。
翻看设计部的文件记录，陈屿发现最近三个月，陆明以“优化设计”为名，让设计部的员工把陈屿过往的方案全部整理归档，上传到一个共享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的共享权限，除了公司内部，还有一个外部账号。
陈屿截图保存，然后拨通了周凯的电话。
“周凯，我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陈屿说，“陆明可能涉嫌盗取公司设计版权。”
周凯说：“陈屿，你终于想通了，要反击了？”
“不是反击。”陈屿说，“是保护自己。那些设计是我和团队的心血，不能让外人拿去白用。”
“行。”周凯说，“你把证据发我，我帮你起草律师函。不过陈屿，你有没有想过，陆明为什么这么急着要你的设计？”
陈屿说：“因为那三个楼盘的合同里，可能约定了必须使用我的原创设计。如果我离开，陆明交不出东西，就要赔违约金。”
周凯笑道：“所以陆明慌了。他以为你走了，设计还在，可以继续用。没想到你把核心方案都带走了。”
陈屿说：“我带走的是我自己的东西。”
“干得漂亮。”周凯说，“不过沈薇那边怎么办？你真要离婚？”
“协议发给她了。”陈屿说。
“她没有签字吧？”
“没有。”
“陈屿，”周凯说，“如果沈薇不肯离，你就得拖。感情纠纷这种事，急不得。”
陈屿说：“我知道。先处理公司的事。”
第6章 陆明的算盘
陆明坐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他刚收到助理的消息：陈屿未公开的三个核心设计方案，公司服务器上没有完整文件。设计部的人说，陈屿一直把核心文件存在自己的加密硬盘里，从不共享。
陆明打了个电话给沈薇。
“沈薇，陈屿的设计源文件在哪里？”他问。
沈薇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你找设计部的人要，他们应该有整理。”
“没有。”陆明说，“陈屿把核心方案都带走了。沈薇，你必须联系他，让他把文件交出来。否则下周的客户提案，我们拿什么交？”
沈薇说：“陆明，那些设计是陈屿的私人版权，他带走合法合理。你不是说设计找谁都行吗？让新来的设计师重新做。”
“沈薇，时间不够。”陆明急了，“那批客户是冲着陈屿的设计来的，现在换人，客户不会认。”
沈薇说：“那你想办法。”
“沈薇！”陆明声音提高，“你是公司总经理，你不能不管。”
“我是总经理，但设计版权归陈屿。”沈薇说，“陆明，你之前承诺的那些资源呢？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推给我？”
陆明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沈薇，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公司要是倒了，对你也没好处。你不想想，陈屿为什么要走？还不是因为你和我……”
“陆明！”沈薇打断他，“你再胡说一句，我立刻挂电话。”
陆明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好，我不说。沈薇，你听我一句，联系陈屿，让他把设计文件给你。只要他愿意给，条件你开。”
沈薇沉默了很久：“陆明，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没脸找他。”沈薇说。
电话挂断。
陆明狠狠捶了一下桌子。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陈屿现在住哪里。”他说，“还有，设计部那个林栀，找个机会拉拢一下。”
第7章 林栀的选择
林栀被沈薇叫到办公室。
沈薇关上门，问：“林栀，陆明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林栀点头：“他昨晚给我发消息，说想请我喝咖啡，聊聊职业发展。”
沈薇说：“你答应了吗？”
“没有。”林栀说，“沈总，我觉得陆总这个人越来越不对劲。”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栀，陈总离开公司了，设计部现在没有主心骨。你能不能顶上，带着大家把在做的项目收尾？”
林栀愣了一下：“沈总，我……我经验不够。”
“陈总教了你两年，我相信你。”沈薇说，“而且我会联系陈总，看他能不能远程指导。”
林栀犹豫了一下：“沈总，陈总他……还会接你电话吗？”
沈薇苦笑：“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当着林栀的面拨了陈屿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沈薇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林栀小声说：“沈总，陈总可能没带手机。”
沈薇放下手机：“算了。林栀，你先去忙吧。”
林栀走到门口，又停下：“沈总，其实陈总很在乎你。他之前经常加班到很晚，嘴里念叨的都是‘你沈总喜欢的风格’。”
沈薇眼眶一热，没说话。
第8章 咖啡馆
陈屿在赵芳的咖啡馆里看现场。
赵芳端着两杯拿铁过来，坐在他对面：“陈设计师，你瘦了不少。”
陈屿笑了笑：“最近忙。”
“忙也要吃饭。”赵芳说，“我听说你从公司出来了，有什么打算？”
陈屿说：“先把手头的项目做好，后面再说。”
赵芳点点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个工作室？以你的名气，不缺客户。”
陈屿说：“慢慢来吧。”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栀发来的消息：“陈总，沈总在找你。她今天在公司哭了好几次。”
陈屿没回。
赵芳看出他心不在焉：“陈设计师，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姐你说。”
“夫妻之间，最怕的不是吵架，是误会。”赵芳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因为我丈夫和一个女客户走得近，闹得不可开交。后来才发现，那女客户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来认亲的。”
陈屿笑了一下：“赵姐，我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赵芳说，“你亲眼看到你爱人和别人睡在一起了？”
陈屿沉默。
赵芳说：“陈设计师，如果只是捕风捉影，别急着下结论。感情这东西，拆了容易，建起来难。”
陈屿说：“赵姐，谢谢你。但我和沈薇之间，不只是猜疑。”
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很苦。
第9章 协议
周凯把陈屿约到事务所。
“陈屿，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周凯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陆明背后的公司，确实在接触你的客户。他们甚至绕过屿薇设计，直接给其中两个楼盘报了更低的价格。”
陈屿翻看文件：“他这是想挖墙脚。”
“不止。”周凯说，“陆明还利用你的设计方案，向客户承诺可以免费提供升级版。客户以为屿薇设计就是陆明的公司，所以有一部分客户已经动了续约的念头。”
陈屿皱眉：“沈薇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周凯说，“陆明做事很隐蔽。他利用沈薇的信任，把公司当成自己的跳板。”
陈屿放下文件：“周凯，我不想让沈薇的公司毁在陆明手里。但我也不打算回去。”
周凯说：“那你想怎么办？”
“先把陆明踢出去。”陈屿说，“我可以把设计版权授权给屿薇设计，但条件是陆明不再参与公司任何业务。”
周凯愣了一下：“陈屿，你这是在帮沈薇。”
“我不是帮她。”陈屿说，“公司是我和她一起创建的，我不能看着它被别人搞垮。而且，我那些客户，也是我的资源。”
周凯笑了：“行，你这思路可以。不过沈薇会同意吗？”
“她没得选。”陈屿说，“陆明一撤，公司就崩了。”
周凯点头：“好，我帮你起草授权协议和律师函。对了，离婚的事呢？”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协议先放着吧。等公司的事解决了再说。”
第10章 陆明的真面目
沈薇终于看到了陆明的真面目。
那天下午，陆明带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来到公司，直接进了会议室，关上门。沈薇觉得不对，跟过去站在门外。
门缝里传出陆明的声音：“张总，陈屿已经离开屿薇设计了。以后贵楼盘的设计，由我的团队接手。价钱可以再谈，保证比之前低两成。”
张总说：“陆总，我们认的是陈屿的设计。你之前拿来的那些图纸，虽然也不错，但客户要的是陈屿的风格。”
陆明说：“风格可以模仿。陈屿那些方案，我们都能做。而且他人已经走了，不会追究。”
张总犹豫：“这不太好吧？”
“张总，您放心。”陆明说，“陈屿和公司闹翻了，他不会再管这个项目。”
沈薇听到这里，猛地推开门。
“陆明！”她声音发抖，“你在干什么？”
陆明脸色一变：“沈薇？你怎么……”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沈薇走进来，看着张总，“张总，抱歉，这位陆总不代表我们公司。您楼盘的设计，我们公司会按照合同继续推进，陈屿虽然离开，但设计版权和核心方案都在公司。”
陆明站起来，脸色难看：“沈薇，你疯了？”
“疯的是你。”沈薇说，“陆明，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屿薇设计的合作伙伴。”
张总尴尬地站起来：“沈总，陆总，你们内部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先走了。”
会议室门关上，只剩下沈薇和陆明。
陆明冷笑：“沈薇，你想清楚了？没有我，公司的资金链马上断。”
“那就断。”沈薇说，“总比被你卖了强。”
“好。”陆明点头，“沈薇，你别后悔。”
他甩门而去。
沈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拿起手机，给陈屿发了条消息：“陈屿，陆明的事，我处理了。你能回来吗？”
消息发出后，她盯着屏幕等。
十分钟过去，陈屿没回。
第11章 林栀的提醒
陈屿收到周凯的消息，说沈薇已经和陆明闹翻，陆明正在撤资。
周凯说：“沈薇这次倒是硬气了一回。不过陆明这种小人，不会善罢甘休。”
陈屿说：“我知道。陆明不会轻易放弃那些客户。”
“陈屿，沈薇给你发消息了？”周凯问。
“发了。”陈屿说，“我没回。”
“为什么不回？她现在正需要你。”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周凯，我回去容易，但问题没解决。我和沈薇之间，不只是陆明。”
周凯叹气：“陈屿，感情的事我不多嘴。但公司那边，你得出面。陆明已经在联系设计部的人，想挖走你的团队。”
陈屿说：“我知道。林栀告诉我了。”
他挂了电话，给林栀打了过去。
“林栀，设计部现在怎么样？”
林栀说：“陈总，陆明前天找过我，说给我涨薪，让我去他的公司。我拒绝了。但有两个同事被他挖走了。”
陈屿说：“那两个同事，我知道。他们手上没有核心客户。你稳住剩下的人。”
林栀说：“陈总，你真的不回来吗？沈总这几天很崩溃，昨天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半夜。”
陈屿没说话。
林栀小声说：“陈总，其实我看得出来，沈总后悔了。她每天都在看你的照片。”
陈屿说：“林栀，这些事你别管了。专心做项目。”
“陈总……”
“先这样。”陈屿挂断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夜色很重。楼下有人在吵架，声音尖利。
陈屿忽然想起，他和沈薇刚结婚那年，也吵过一次架。沈薇喜欢在阳台上养花，陈屿觉得花盆太乱，两人争了几句。后来沈薇哭了，陈屿心软，抱着她说：“花你想养就养，我只负责浇水。”
第二天，陈屿买回来十几个花盆，在阳台上摆得整整齐齐。
现在沈薇的公司就像那些花，陈屿不知道还该不该浇水。
第12章 授权书
沈薇收到陈屿的微信，只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设计版权授权协议。
她打开，看到一条条清晰的条款：陈屿授权屿薇设计继续使用其未公开的十二套设计方案，授权期一年，使用范围限于合同约定的客户项目。授权费一元。
最后一页，附了陈屿的电子签名。
沈薇盯着那“授权费一元”四个字，眼泪涌出来。
她回复：“陈屿，我们见一面吧。”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输入。
最后发来一个字：“好。”
见面的地点，是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陈屿先到，点了一杯美式。
沈薇走进来，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身上。她脚步顿了顿，才走过去坐下。
“你瘦了。”沈薇说。
陈屿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薇低头搅动咖啡：“陈屿，对不起。”
陈屿没说话。
“陆明的事，是我糊涂。”沈薇说，“他一直在利用我，想拿走你的客户和设计。他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陈屿说：“我知道。”
沈薇抬起头：“你知道？那你还……”
“我离开，不是因为怀疑你和他有什么。”陈屿说，“我离开，是因为你不再信任我。你什么事都瞒着我，手机藏着，晚归不说。沈薇，夫妻之间最怕的，不是别人插足，是你把我当外人。”
沈薇嘴唇抖了抖：“我怕你多想。陆明说，你这种搞技术的不懂商业，让我别什么都跟你说。”
陈屿笑了一下：“所以你就听他的？”
沈薇低下头：“对不起。”
陈屿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陆明盗取设计方案的证据，我已经让周凯发了律师函。你签了授权协议，公司可以继续用我的方案。但陆明，必须彻底滚出公司。”
沈薇说：“我已经和他翻脸了。他正在撤资，客户也在观望。”
“客户那边，我去解释。”陈屿说，“我虽然离开公司，但项目是我负责的，我会给客户一个交代。”
沈薇眼里亮了一下：“你愿意回来？”
陈屿摇头：“不是回来。我只是完成该完成的事。”
第13章 陆明的反扑
陆明不会善罢甘休。
他给沈薇发了一份解约函，要求屿薇设计支付违约金，理由是沈薇单方面终止合作。同时，他联系了之前挖走的两个设计师，让他们带着陈屿的部分图纸去竞对客户。
沈薇把解约函拿给陈屿看。
陈屿看完，说：“不用理他。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合作终止的条件是双方协商一致。他单方面发函，没有法律效力。而且他盗用设计方案，我们可以反诉。”
沈薇说：“陈屿，公司现在资金很紧。陆明一撤，项目的进度款还没到账。”
陈屿说：“缺多少？”
沈薇说：“大概三十万。”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我借你。”
沈薇愣住了：“你哪来的钱？”
“我把新公寓的租金退了，在朋友那里凑了点。”陈屿说，“够你撑过这个月。”
沈薇眼眶红了：“陈屿，我……”
“别急着感动。”陈屿说，“这是借，要还的。”
沈薇说：“我写借条。”
“不用。”陈屿说，“让周凯做个借款协议，算清楚。”
沈薇点头。
陈屿临走前，又补了一句：“沈薇，陆明不会只搞公司。你最近出门小心，别单独见他。”
沈薇说：“我不会再见他。”
第14章 客户会议
陈屿约了三个楼盘的项目负责人，在屿薇设计的会议室见面。
他没有通知沈薇，只带了林栀和两个留下来的设计师。客户到齐后，陈屿开门见山。
“各位，我离开屿薇设计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陈屿说，“但公司还在，设计团队还在。之前答应的方案，我会继续负责。如果你们还信得过我，就留下来。”
一个客户问：“陈工，我们听说你是因为和沈总闹离婚才走的，是真的吗？”
陈屿笑了笑：“张总，我的家事不影响项目。设计上是我的风格，这一点不会变。”
另一个客户说：“可是陆总说，屿薇设计要倒闭了，让我们把单子转给他。”
陈屿说：“陆明只是曾经的合作方，不代表公司。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当面澄清。屿薇设计的合同继续有效，设计版权已经授权给公司。陆明如果找你们，你们可以直接拒绝。”
几个客户互相看了看。
张总说：“陈工，我们信你。但公司的事，我们也有顾虑。你以后不在公司了，项目出了问题找谁？”
陈屿说：“项目期间，我会以顾问身份跟进。出了问题，找我。”
会议结束，三个客户都同意继续合作。
林栀在旁边激动得眼眶发红：“陈总，你太帅了。”
陈屿说：“林栀，接下来设计部要辛苦一点。我会把核心方案导出来，你们照着深化。”
林栀点头：“陈总，你不在公司，我们心里没底。你能不能回来？”
陈屿说：“先做项目。”
第15章 沈薇的反省
沈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她打开电脑，翻出和陈屿的旧照片。有一张是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陈屿蹲在地上，她骑在他背上，笑得没心没肺。
她忽然想起，陆明刚出现那阵，她确实被那种“会来事”的人吸引了。陆明会在饭局上帮她挡酒，会在客户面前把公司吹得天花乱坠，会夸她有商业头脑。陈屿不会这些，陈屿只会埋头画图，偶尔说一句“你别太累”。
她当时觉得陈屿无趣。
现在她才发现，陈屿的沉默里藏着多少担当。
她给陈屿发了条微信：“陈屿，你今晚有空吗？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陈屿回：“什么东西？”
沈薇说：“你来了就知道。”
陈屿说：“今晚要改图，改天吧。”
沈薇盯着手机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过去：“好。”
她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
协议下面，她没有签字。但她也知道，拖着不是办法。
第16章 阳台上的花
陈屿在公寓里画图到晚上十一点。
门铃响了。他打开门，是沈薇。
沈薇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盆小多肉。
陈屿说：“你怎么来了？”
沈薇说：“你阳台太空了，我给你带了几盆花。”
陈屿侧身让她进来。
沈薇走到阳台上，把多肉一盆盆摆好。月光下，她的动作很轻。
陈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沈薇，你以前也喜欢在阳台上养花。”
沈薇说：“后来忙，就没养了。”
陈屿说：“现在怎么又想起养了？”
沈薇回头看他：“陈屿，我想把以前丢掉的东西，一样一样捡回来。”
陈屿没说话。
沈薇说：“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但至少，让我把欠你的还清。”
陈屿说：“你没有欠我什么。”
沈薇苦笑：“欠你一个道歉。欠你一句，当年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陈屿心里一抽。
沈薇说：“陈屿，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走到门口，换鞋，开门。
“等等。”陈屿说。
沈薇停下。
陈屿说：“多肉不用天天浇水，一个月浇一次就够。”
沈薇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了。”
第17章 陆明的结局
陆明收到律师函后，气急败坏地找到沈薇。
“沈薇，你以为陈屿还能护你一辈子？”陆明在公司门口拦住她，“你签了授权又怎样？陈屿不会回来了。你一个女人，撑不了多久。”
沈薇说：“撑不撑得下去，是我自己的事。陆明，请你让开。”
陆明冷笑：“沈薇，你以为陈屿真的原谅你了？他只是可怜你。等他哪天有了新欢，你就什么都不是。”
“陆明，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沈薇说，“否则我会让公司保安请你出去。”
陆明脸色阴沉：“沈薇，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
沈薇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当天下午，周凯打电话给陈屿：“陆明撤资了，但他之前介绍的两个客户也被他搅黄了。沈薇的公司现在只剩一个楼盘项目在推进。”
陈屿说：“够了。一个项目做稳了，就有口碑。”
周凯说：“陈屿，你倒是看得开。陆明那边，我已经起诉了，证据很充分。他盗用你的设计，至少要赔一笔。”
陈屿说：“让他赔。钱给沈薇的公司。”
周凯愣了一下：“陈屿，你图什么？”
陈屿说：“图个心安。”
第18章 新欢旧爱
林栀约陈屿吃饭。
饭桌上，林栀犹豫了很久，说：“陈总，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屿说：“林栀，如果是工作的事，直接说。”
林栀说：“不是工作，是私事。”
陈屿放下筷子。
林栀脸红了：“陈总，我……我喜欢你。从进公司那天起，就喜欢你。”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林栀，你知道我刚离婚。”
“我知道。”林栀说，“我不在乎。我可以等。”
陈屿说：“林栀，你很好。但我不适合你。我现在只想把工作室做好，把日子过明白。”
林栀低下头：“陈总，你是不是还爱沈总？”
陈屿没回答。
林栀说：“我看得出来，你对她还有感情。沈总最近天天在公司加班，就是想把公司撑起来。她变了很多。”
陈屿说：“林栀，感情不是同情。我要先把自己整理好。”
林栀抬头笑了一下：“陈总，你能这么说，我反而更喜欢你了。”
陈屿苦笑：“别喜欢。没结果。”
林栀说：“那你不讨厌我吧？”
“不讨厌。”陈屿说。
“那就好。”林栀说，“你把我当妹妹也行。”
陈屿说：“吃饭吧。”
第19章 前妻的醒悟
沈薇的公司终于渡过了最难的阶段。
陈屿的授权方案派上了用场，三个楼盘的项目重新启动，其中一个客户追加了二期合同。沈薇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走，亲自盯着每个环节。
她把陈屿的那句“花你想养就养，我只负责浇水”写在一张便签上，贴在电脑屏幕边。
有一天，陈屿来公司谈项目收尾。沈薇给他倒了一杯茶，茶很热。
陈屿说：“项目进展不错。”
沈薇说：“多亏你。”
陈屿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沈薇说：“陈屿，离婚协议……我签了。”
陈屿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沈薇说：“你自由了。”
陈屿说：“沈薇……”
沈薇笑了一下：“陈屿，以前是我不懂。现在我想明白了，爱你，不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在外面，也能过得很好。”
陈屿说：“你怎么办？”
沈薇说：“我会把公司做好。等你有空，来看看那些花。”
陈屿沉默了很久，说：“好。”
第20章 各自安好
一年后。
陈屿的工作室“屿间设计”已经小有名气。他租了一个带小院的老房子，院子里摆满了沈薇送的多肉，还有一些新买的绿植。
林栀偶尔来帮忙，但她已经交了男朋友，是陈屿介绍的一个摄影师。
沈薇的屿薇设计也活了过来。她不再依赖任何人，自己跑客户，自己盯方案。设计部新招了两个年轻人，很努力。
陆明因为盗用设计版权，赔了一笔钱，从此在行业里销声匿迹。
周凯有一天问陈屿：“你和沈薇，真的没可能了？”
陈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盆长势最好的多肉，说：“她来过。但我发现，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周凯说：“那你会不会后悔？”
陈屿说：“不后悔。我们都变成了更好的人。”
周凯笑了：“陈屿，你真是我见过最清醒的人。”
陈屿说：“清醒，是因为疼过。”
那天晚上，沈薇从公司出来，走在梧桐树下。手机响了一下，是陈屿的消息。
“院子里的多肉开花了。”
沈薇回复：“拍给我看看。”
陈屿发来一张照片。多肉的顶端，开出一簇淡粉色的小花。
沈薇看着照片，笑了。
她抬头，看见月亮很圆。
（全文完）
文章虚拟演绎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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