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吵着要走,裴烬川黑了脸,几乎是怒斥出声:
江念西,跪下。”
“你哑巴了是不是?”
一如既往的威胁。
我的心却不会再滴血,只是麻木地执行。
看着小栀哭得像花猫的脸,我轻轻抹去她的眼泪,笑出了声。
来之前,医院刚告诉我,骨髓库终于检索到了和小栀全相合的配型。
下个周手术过后,
我们就彻底解脱了。
3
接下来的几天。
林桃名义上说是护工,却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主卧。
对此,裴烬川淡淡解释:
“小姑娘家里条件不好,没睡过大床,念西你娇生惯养多年,这次就让让她吧。”
“她挺有意思的,我还没玩够。”
“你带小栀去楼下挤挤。”
就这样,我们被安排到狭小的房间,一天只有半个小时能透进阳光。
裴烬川却浑然不觉。
他把林桃宠翻了天。
她一声饿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就系上围裙亲自下厨。
她一句想学摄影,裴烬川就让人卸了我们的婚纱照,换成她的随手一拍。
她说没有安全感,他就把十八岁送我那套房产,改成了她的名字。
林桃却依旧疏离:
“我得试验你的真心。”
她稍微松了口,裴烬川追得更起劲,要车要房,要衣服要包,他都纵容。
钱给她,爱也给她。
连管家都怕触霉头,没告诉他小栀快手术的事。
期间,裴烬川打到账上的钱越来越多,我苦涩一笑,只负责当好透明人。
直到这天半夜我发起高烧,想伸手去床头柜翻药,却浑身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门外,是裴烬川在逗林桃笑。
门内,是小栀在抱着我哭。
她哭着晃我胳膊,替我拉开柜子,抽噎得更狠了。
“妈妈……里面没有药,只有这个……我,我去叫爸爸……”
柜子里,是枚旧到褪色的护身符。
我愣住,眼眶猛地一酸。
是裴烬川送的。
二十岁那年,疫情最严重,封校时我不慎感染,被强制隔离在一个房间。
裴烬川不知从哪得了消息。
平日不信鬼神的他,一步一叩首到了普陀寺。
拜遍菩萨佛陀,只求保我平安。
又顶着被感染的风险,扮成医护人员,硬是亲手把护身符塞进我掌心,嗓音都止不住哽咽:
“念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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