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1日凌晨,六架深灰色涂装的歼-16重型战斗机,在运油-20加油机、空警-500预警机和运-9LG电子战飞机的伴随下,完成了跨洲际航程,降落在了埃及。

2019年,在中巴“雄鹰”-8联合军演中,歼-16在5天内取得全胜,取得击落71架战机的成绩,表现出了极强的战场统治力。

在这次中埃联合演习中的战斗机阵容中,歼-16显然也是“无敌”的存在,让全球军事观察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开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实际上,中国战斗机与埃及的故事,早在近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写下了第一笔——歼-16能够以无敌之姿降临埃及,要感谢自己“老前辈”歼-6的贡献。

1972年,埃及与苏联关系破裂,总统萨达特下令驱逐苏联军事顾问;1976年,埃及正式废除《埃苏友好合作条约》。一夜之间,埃及空军那支庞大的苏制机群成了没人管的“孤儿”,米格-17、米格-21、米格-23零件断供、技术支持撤离,大量飞机趴窝。

此时的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外汇储备捉襟见肘,国家建设到处都需要用钱,急需将手中的各种资源变现。恰好埃及当时急需补充机队、又不愿完全倒向西方,一个各取所需的局面就这样形成了。

1979年,我国负责军机出口的中航技与埃及空军连续签署了两份合同。根据合同,中国向埃及出口44架歼-6 歼击机、6架歼教-6双座教练机,配套220台涡喷-6发动机和28台涡喷-8发动机,外加备件提供和发动机修理服务,总成交额1.67亿美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中国航空工业历史上第一次向国外卖飞机。在此之前,中国都对外“援助”飞机,从这一单开始,中国军贸才转向“商业模式”。

如果说1.67亿美元是明面上的收获,那么在这笔交易的框架下,中国从埃及得到的另一些东西,则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

当时的埃及堪称苏制武器的“博物馆”,从战斗机到步枪应有尽有。而中苏关系已经破裂十几年,中国军工长期处于“闭门造车”的状态,对美苏新一代装备的技术细节几乎一无所知。

埃及想要我国的战斗机和服务,但又不想再多支付现金,于是双方决定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中国为埃及提供装备和维护服务,而埃及则把自己手中先进的苏制武器送给中国。

当时埃及能提供的最先进的武器,是米格-23MS可变后掠翼战斗机。1978年秋,双方军事代表在贝尼苏韦夫空军基地连续谈了三天,最终敲定用歼-6战斗机和配套维修服务,交换埃及的米格-23MS及相关技术资料。

因为要躲避苏联克格勃的监视,整个行动高度保密,稍有差池,就可能前功尽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米格-23是苏联第三代战斗机的代表作,其三档可变后掠翼设计、P-29涡喷发动机、两侧进气布局,在当时都是中国工程师只在杂志上见过的东西。这架飞机运抵国内后,被予内部编号“18式”,迅速送往阎良试飞院和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拆解研究。

研究团队最终拿出了一份包含37个子项目的技术借鉴建议清单,覆盖气动、动力、结构工艺、飞控逻辑等各个领域,每一项都标注了推荐应用的国产型号。其中,歼-8II有8项、强-6有5项、涡喷-15发动机有3项。

这款战斗机最直接的影响有两个:一是歼-8II的两侧进气设计,参考了米格-23的布局,为大尺寸雷达腾出了机头空间,让歼-8从“白天型战斗机”,转为真正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的战斗机。

二是强-6可变后掠翼攻击机项目,虽然最终因技术难度和结构超重而下马,但米格-23的测绘让中国工程师彻底搞懂了变后掠翼的利弊,避免了在错误路线上浪费更多时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次是米格-21MF全天候战斗机。1978年12月,中国和埃及又敲定了用歼-6换2架米格-21MF的协议。与我国歼-7的原型米格-21F-13白天型不同,MF型配备了雷达和空空导弹,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

这恰好补上了当时中国空军最大的短板。长期以来,歼-7家族只能白天作战,夜间和复杂气象条件下几乎是“睁眼瞎”。

成都飞机制造厂以米格-21MF为蓝本,发展出了歼-7Ⅲ,后称歼-7C全天候战斗机。而机上配套的GSh-23双管航炮,国产化后成为23-3型航炮,后来装备了枭龙、歼-10、飞豹等一系列国产战机。

除了航空装备外,地面装备也对我国影响深远。埃及向中国提供了一辆完整的苏制BMP-1步兵战车,虽然是“猴版”,但这种车型当时在我国尚属空白。

这辆车被迅速运往上海,交由北方工业和627厂进行逆向测绘。由此诞生了中国第一代步兵战车——86式步兵战车(内部代号WZ501)。86式前后生产了2100多辆,是解放军机械化步兵的第一代主力装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除此之外,埃及还向中国提供了AT-3反坦克导弹等苏制装备的实物和资料。这些东西,在那个被双重技术封锁的年代,每一样都是“开眼看世界”的窗口。

可以说,1979年那笔歼-6订单,赚外汇其实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换来了接触苏制新一代装备的宝贵机会。而这些技术养分,最终变成了我国军工在多个领域的技术积累。

从中方竭力推销歼-6到歼-16降临开罗,从1.67亿美元的“第一桶金”到跨洲际完整空中作战体系的远程投送,这个有些宿命感的轮回,是我国军工这些年来发展成果的最直观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