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吃完饭往体重秤上一站,看着数字涨了二两,心里瞬间开始纠结,是不是刚才那碗饭吃多了?
我们这辈子好像都在和 “体重” 打交道,女生怕胖,男生想练肌肉,就连快递寄个东西,也要按重量算钱。但很少有人会停下来多想一层: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 “质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可能会说,这还不简单?质量不就是物体里含了多少物质嘛,天秤称出来的,体重秤测出来的,不都是质量?
这话放在日常生活里没毛病,但如果往深了挖,挖到原子、原子核,挖到夸克、电子的层面,这个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块铁有质量,是因为里面有铁原子;铁原子有质量,是因为原子核加核外电子有质量;原子核有质量,是因为质子和中子有质量;那质子和中子的质量又从哪来?再往下拆,质子里的夸克有质量,那夸克的质量又是谁给的?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问题,足足困扰了物理学界上百年。
从牛顿时代人们就知道质量是物体的固有属性,但没人说得清它到底从何而来。
直到近几十年粒子物理和量子力学的发展,我们才终于摸到了一点质量本质的门槛。
先从大家最熟悉的经典物理说起。
三百多年前,牛顿写下了万有引力定律和三大运动定律,第一次把 “质量” 这个概念写进了物理公式里。
在牛顿的理论里,质量有两个身份:
一个叫 “惯性质量”,决定了物体有多难被推动,质量越大,改变它的运动状态就越费劲;
另一个叫 “引力质量”,决定了物体受到的引力有多大,质量越大,引力就越强。
后来科学家们发现,这两个质量其实是等价的。
你惯性质量是多少,引力质量就是多少,分毫不差。但为什么等价?牛顿没说,他只是把质量当成了物质天生就有的属性,就像物体有颜色、有大小一样,与生俱来,不需要解释。
这个认知一直延续了两百多年,直到人们撬开了原子的大门。
19 世纪末到 20 世纪初,电子、质子、中子相继被发现,人们突然意识到,原子不是不可分割的实心小球,里面大部分都是空的,质量几乎全集中在小小的原子核里。
那问题就来了:原子核里的质子和中子,它们的质量又是哪来的?
一开始人们以为,拆到基本粒子这一层,质量就是天生的了,就像积木块本身就有重量,搭出来的房子自然有重量。
可随着量子场论和粒子标准模型的发展,物理学家们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按照理论方程,所有的基本粒子都应该没有静质量,都应该以光速飞行。
这显然和现实不符。
比如传递弱相互作用的 W 玻色子和 Z 玻色子,实验测出来明明有质量,而且还不小;电子也有质量,所以才能绕着原子核转,形成稳定的原子。
理论和现实打起了架,这就麻烦了。总不能说方程错了吧?可方程在其他地方都准得离谱,偏偏在质量这里卡了壳。
于是物理学家们开始想:会不会是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东西,和粒子发生了作用,才让粒子 “获得” 了质量?
这个想法,最终催生出了希格斯机制,也让 “上帝粒子” 的传说传遍了全世界。
在讲希格斯机制之前,咱们得先搞清楚,微观世界的粒子到底分哪几类,它们各自是干什么的。不然直接讲质量来源,很容易听得云里雾里。
说白了,宇宙里的基本粒子总共就分两大类:费米子和玻色子。
这两类粒子各司其职,共同搭起了我们看到的整个物质世界。
先说说费米子。
费米子就是构成物质的 “砖头”,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单元。我们熟悉的电子、夸克、中微子,全都是费米子。
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一块块独立的积木,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小到原子大到星系,本质上都是费米子堆出来的。
费米子有一个最核心的特性,叫泡利不相容原理。
这句话听着很学术,翻译成人话就是:同一个位置同一个状态,只能容下一个费米子,不能挤在一起。
你可别小看这个特性,我们能站在地上,能摸到实实在在的物体,全靠这个原理撑着。
很多人以为自己站在地面上,是脚和地面的原子 “实打实” 碰在一起了。
其实根本不是。
原子内部绝大部分都是空的,原子核只占原子体积的几千亿分之一,电子更是小到可以忽略。要是没有泡利不相容原理,你脚上的原子和地面的原子完全可以挤到同一个量子态里,你直接就穿过地面掉下去了。
说白了,物质的 “不可穿透性”、固体的硬度、我们能稳稳站在地球上,本质上都是费米子的 “排外” 特性在起作用。也正是因为费米子不能随便叠加,它们才能搭出有固定形状、固定体积的宏观物体,质量才有了宏观体现的载体。
那另一类玻色子呢?
玻色子就是 “水泥”,是传递相互作用力的信使。它们不构成物质,专门负责在费米子之间传信、传力,把费米子粘在一起。
比如我们熟悉的光子,就是传递电磁力的玻色子;胶子负责传递强相互作用,把夸克绑在质子里;W 和 Z 玻色子负责弱相互作用,掌管着粒子的衰变。
和费米子正好相反,玻色子完全不遵守泡利不相容原理,多少个玻色子挤在同一个状态里都没问题。也正因为如此,它们才能高效地传递作用力,越多的玻色子参与,作用力就越强。
打个最通俗的比方:费米子是砖头,玻色子就是水泥和钢筋。没有砖头,盖不起房子;没有水泥钢筋,砖头就是一堆散块,垒不成墙。费米子通过玻色子传递的力结合在一起,才形成了原子、分子,才有了岩石、海水、植物和我们人类自己。
讲到这里你可能会问:那质量的来源,到底是在砖头上,还是在水泥上?
答案是:都有,但大头在 “水泥的能量” 上。不过咱们先从砖头的质量说起,也就是基本粒子的静质量是怎么来的,这就要请出大名鼎鼎的希格斯场了。
很多人都听过 “上帝粒子” 这个外号,也知道它和质量有关,但大部分人都搞反了一件事:真正给粒子赋予质量的,不是希格斯粒子,而是希格斯场。
希格斯粒子,只是希格斯场溅起来的一朵小浪花而已。
要理解这句话,咱们得先接受一个有点反常识的观点:宇宙的本质是 “场”,而不是粒子。
什么意思呢?我们总以为世界是由一个个小小的粒子组成的,就像一堆沙子堆出来的世界。但量子场论告诉我们,更底层的存在是遍布全宇宙的 “场”,粒子只是场的激发态,是场上面的涟漪。
咱们用水来打个比方就懂了。
一整片平静的湖面,就相当于场的 “基态”,也就是能量最低的状态。这时候水面平平静静,没有波浪,你看不到任何 “水珠”,也就是看不到粒子。但湖水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没波动而已。
这时候你扔一颗石子进去,水面被扰动了,泛起了一圈圈涟漪,甚至溅起了小水珠。这些凸起的波浪和水珠,就是 “粒子”。
宇宙里的每一种基本粒子,都对应着一种场。有电子场,就有电子;有夸克场,就有夸克;有电磁场,就有光子。场无处不在,真空里也充满了场,只是真空里的场处于基态,没有粒子冒出来而已。
而希格斯场,就是宇宙中一种特别的标量场。它和电磁场、引力场都不一样,是唯一一种在基态下数值也不为零的场。换句话说,真空里的希格斯场,不是零,而是有一个固定的 “基底值”。
这个基底值,就是所有基本粒子质量的来源。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费米子和一部分玻色子,会和希格斯场发生相互作用,物理上叫 “耦合”。粒子在希格斯场里运动,就像人在水里走路一样,会受到一种 “阻力”,让它没法轻轻松松达到光速。
而这种 “阻力”,表现出来就是粒子的质量。
咱们再用一个更形象的例子来说明。
想象一场盛大的聚会,房间里挤满了人,就像遍布空间的希格斯场。
这时候一个普通人走进来,大家该干嘛干嘛,没人搭理他,他可以很轻松地穿过人群,几乎没什么阻碍。这就相当于和希格斯场耦合很弱的粒子,比如电子,质量很小。
但如果走进来的是个超级明星,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周围的人瞬间围上来,要签名要拍照,把明星团团围住,明星每走一步都特别费劲。
这就相当于和希格斯场耦合很强的粒子,比如顶夸克,质量特别大。
粒子和希格斯场的耦合越强,受到的 “阻碍” 就越大,表现出来的质量就越大;完全不耦合的粒子,就不受任何阻碍,能以光速飞行,静质量为零。光子和胶子就是这样。
说到这儿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光子和胶子不和希格斯场作用?
因为它们传递的电磁相互作用和强相互作用,保持了严格的对称性。
希格斯场的作用,本质上是通过 “自发对称性破缺” 来给粒子质量的,而电磁和强相互作用的对称性没被破缺,所以光子和胶子就不会获得静质量,永远以光速运动。
刚才提到了 “自发对称性破缺”,这个词听起来很高深,其实是理解希格斯机制的关键。今天咱们就用大白话把它讲明白。
什么叫自发对称性破缺?说白了就是:物理规律本身是对称的,但系统最终的稳定状态,却是不对称的。而且这个过程是自己发生的,没人强迫它。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抛硬币。
硬币有正反两面,抛硬币的物理规律是对称的,正面朝上和反面朝上的概率各 50%,没有哪一面更特殊。这就是规律的对称性。
但硬币落地之后,结果一定是确定的,要么正面要么反面,不可能同时既是正面又是反面。这时候现实状态就不对称了:一面概率 100%,另一面 0%。
规律是对称的,最终的现实却是不对称的,而且这个结果是自然出现的,没人特意操控,这就是自发对称性破缺。
再举个更贴合希格斯场的例子:墨西哥帽。
想象一顶墨西哥宽边帽,帽顶是尖的,下面一圈是凹槽。把一个小球放在帽顶上,这时候整个系统是完美对称的,小球朝任何方向滚的可能性都一样,帽子本身也各个方向都对称。
但问题是,帽顶是不稳定的,小球不可能一直待在上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它就会滚下来,落到下面的凹槽里停下来。
等小球落到凹槽里,对称性就破掉了。小球待在了一个特定的位置,不再是各个方向都等价。但你说物理规律不对称吗?没有啊,小球本来可以滚向任何方向,只是最终随机选了一个而已。
希格斯场的演化,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宇宙大爆炸刚发生的时候,温度极高,能量极大,那时候的希格斯场就像待在帽顶的小球,处于高能量的对称状态。这时候希格斯场的数值为零,和所有粒子都不发生作用,所有粒子都没有质量,全都是以光速飞来飞去。
但随着宇宙不断膨胀,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就像周围安静了,帽顶的小球待不住了。希格斯场的能量也开始自发地往下降,一直降到能量最低的稳定态。
而这个能量最低的稳定态,数值不是零,就像小球落到了帽檐的凹槽里,有了一个确定的位置。这就是希格斯场的 “真空期望值”,哪怕在真空里,希格斯场也有一个非零的基底值。
就是这个非零的基底,让粒子获得了质量。
因为场不再是零了,粒子穿过的时候就会和场发生耦合,就像人走进水里会受到阻力一样。耦合强度高的,质量大;耦合强度低的,质量小;完全不耦合的,就没质量。
说白了,质量不是粒子天生带的属性,而是粒子和希格斯场相互作用的结果。就像你在水里觉得变沉了,不是你本身重了,是水给了你阻力。粒子的质量,本质上就是希格斯场给的 “阻力”。
这个过程,就是希格斯机制。
而且这个破缺的过程是随机的。就像小球可以滚到凹槽的任何位置,希格斯场的真空态也有无数种可能,我们的宇宙只是随机选了其中一种。至于为什么选了这一种?没人知道,就像你抛硬币为什么是正面不是反面,本质上就是随机的。
既然希格斯场无处不在,为什么我们直到 2012 年才找到希格斯粒子?
因为基态的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平静的湖水你看不到浪花,就没法直接证明水的存在;基态的希格斯场没有粒子激发,我们也没法直接观测它。
那怎么办?只能用能量去 “撞” 它,把它从基态撞成激发态,溅起 “浪花”,也就是产生希格斯粒子。只要观测到了希格斯粒子,就能反过来证明希格斯场真实存在。
但这件事的难度,超乎想象。
首先,希格斯粒子太重了,要产生它需要极高的能量。有多高?大概需要 125GeV 的能量,相当于把质子加速到接近光速对撞才能达到。为了实现这个能量,欧洲核子研究中心花了十几年,造了世界上最大的粒子加速器,大型强子对撞机,简称 LHC。
这个加速器有多夸张?周长 27 公里,埋在地下 100 米深的隧道里,横跨瑞士和法国边境。它能把两束质子加速到光速的 99.9999991%,然后让它们在四个对撞点迎头相撞,瞬间产生的能量能模拟宇宙大爆炸后极短时间内的环境。
其次,就算产生了希格斯粒子,我们也抓不住它。
希格斯粒子太不稳定了,寿命只有大约 10 的负 22 次方秒。这个时间短到什么概念?一秒钟的万亿亿分之一。它刚一诞生,瞬间就衰变成了其他粒子,比如两个光子,或者一对 Z 玻色子。我们根本看不到它本身,只能通过它衰变后的产物,倒推它曾经存在过。
更难的是,产生希格斯粒子的概率极低。
大概每 10 亿次质子对撞,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希格斯粒子。绝大多数对撞产生的都是其他普通粒子,数据量浩如烟海,科学家要在海量的碰撞数据里,一点点筛选出希格斯粒子衰变的微弱痕迹,堪比大海捞针。
从 1964 年希格斯等六位物理学家提出这个理论,到 2012 年 7 月 CERN 正式宣布发现新粒子,整整过去了 48 年。半个世纪里,无数物理学家投入其中,有人从青年等到了白发,有人甚至没等到发现的那一天。
为什么值得花这么大代价?因为希格斯粒子是粒子物理标准模型的最后一块拼图。
在它之前,标准模型预言的 61 种基本粒子,已经找到了 60 种,唯独缺了希格斯粒子。它要是不存在,整个标准模型的质量机制就站不住脚,我们对微观世界的认知就要大改。所以找到它,不只是找到一个粒子那么简单,更是验证一整套物理理论的根基。
也正是因为它这么重要、这么难找,媒体才给它冠上了 “上帝粒子” 的名号。不过说实话,物理学家大多不喜欢这个名字,太玄乎了。它就是一个普通的玻色子,只是恰好承担了赋予质量的角色而已,和 “上帝” 没半点关系。
2013 年,提出希格斯机制的彼得・希格斯和弗朗索瓦・恩格勒,凭借这个理论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半个世纪的等待,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
讲到这儿,很多人可能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所有质量都是希格斯场给的啊,这下彻底懂了。
别急,要是真这么简单,质量的本质就不算什么谜题了。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我们日常感受到的质量,也就是你的体重、石头的重量,其中 99% 都和希格斯场没关系。
这话不是瞎说的,我们可以算一笔账。
我们身体的质量,几乎都来自原子的原子核,也就是质子和中子。电子的质量只有质子的 1/1836,基本可以忽略不计。那质子的质量是怎么构成的?
我们知道,质子由三个夸克组成: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如果把这三个夸克的静质量加起来 ,也就是希格斯场赋予的质量,你猜占质子总质量的多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只有大约 1%。
剩下 99% 的质量去哪了?凭空消失了吗?当然没有。答案是:来自强相互作用的能量。
夸克之间靠强相互作用紧紧绑在一起,传递这个力的是胶子。强相互作用有个很特别的性质:距离越远,力反而越大。所以夸克永远被关在质子或者中子里面,没法单独跑出来,这叫 “夸克禁闭”。
而把三个夸克牢牢束缚在一起的强相互作用,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根据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 E=mc²,能量和质量是等价的, 能量可以表现为质量,质量也可以转化为能量。
说白了,质子里 99% 的质量,不是夸克本身的 “重量”,而是夸克之间相互作用的能量。这些能量被束缚在质子那么小的空间里,对外就表现成了我们测量到的质量。
这其实是质能方程最被低估的一个应用。
很多人一提到质能方程,就想到原子弹、氢弹,觉得那是核反应里才有的事,是质量变成能量。但反过来想,能量也能变成质量,而且我们身边绝大多数的质量,都是这么来的。
打个比方,如果你体重是 100 斤,那么其中只有大约 1 斤,是你身上所有基本粒子的静质量,来自希格斯场和粒子的耦合;剩下的 99 斤,全都是你身体里质子、中子内部的强相互作用束缚能。
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体重,原来大部分本质上是 “能量”,而不是什么实实在在的 “物质颗粒”。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一点都不夸张。化学反应也会有质量变化,比如燃烧放出热量,其实也损失了一点点质量,只是这个量太小了,我们根本测不出来。
但核反应就不一样了,原子核里的束缚能太多了,哪怕只释放一点点,威力都大得惊人。
所以总结一下,质量的来源其实分两层:
第一层,是基本粒子的静质量,比如电子、夸克的质量,由希格斯机制赋予,靠的是粒子和希格斯场的耦合作用。这部分是 “真的” 质量,占宏观质量的 1% 左右。
第二层,是复合粒子的动质量,比如质子、中子的大部分质量,来自粒子内部强相互作用的能量,靠质能等价表现为质量。这部分是 “能量的质量”,占宏观质量的 99%。
我们平时感受到的重量,绝大部分都是第二层的贡献。
希格斯场虽然重要,但给我们体重贡献的,其实只是零头。
说到这里,关于质量是怎么来的,我们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但如果再往深问一层:希格斯场为什么会存在?为什么不同粒子和希格斯场的耦合强度不一样?暗物质的质量又来自哪里?
说实话,这些问题现在还没人能给出答案。
我们现在搞清楚了希格斯机制,找到了希格斯粒子,解释了基本粒子的静质量;也搞懂了强相互作用的能量贡献了大部分宏观质量。但再往下挖,就又碰到了那堵熟悉的 “墙”,就像我们之前讲过的,科学只要一直追问下去,总会走到死胡同。
比如,希格斯场为什么会有非零的真空期望值?自发对称性破缺为什么偏偏以这种方式发生?这些问题,目前的物理学还回答不了。
更别说宇宙里还有占比 85% 以上的暗物质。
我们通过引力知道它们有质量,但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粒子,它们的质量是不是也来自希格斯场?还是有别的质量来源?
全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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