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空枪》走出影院,我们的脑子里就剩一句话:这电影真不愧叫“空枪”,看着挺唬人,扣下去,啥也没有。别误会,不是说它烂到没法看。恰恰相反,它好看的地方真好看,但难看的地方也真让人窝火。这是一部让人极其分裂的电影:前半段你恨不得给它打五星,后半段你恨不得把编剧拽出来问问。
《空枪》这片子的牌面,韩延导演,朱一龙领衔,檀健次特别主演,梁家辉、惠英红、倪大红、叶童、李修贤、张兆辉、林雪……这阵容往海报上一排,说是华语影坛老中青三代戏骨开会都不夸张。朱一龙金鸡百花双料影帝,梁家辉那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活着的传奇,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单扛一部戏。当演员阵容强到这种程度,观众对你的期待值就是奔着天花板去的。一旦剧情拉胯,反噬会比普通片子来得更猛。
《空枪》讲的是90年代初,打工仔万梓强不甘心一辈子在底层打转,结识空姐后联手作案,一步步卷进与富商的角力漩涡。朱一龙演的万梓强,剃寸头、戴金链、眼神带刀,彻底跳出以往的形象。朱一龙这次确实拼了,拿枪朝自己脑袋连开五枪赌命那场戏,满头大汗、右手颤抖、面部抽搐,这段表演真可以封神。檀健次演的警察亓宏刚,全程粤语原声,冷静里带着韧劲。梁家辉叼着雪茄眯着眼说的那句“年轻人,有些东西你碰不得”,骨子里的傲慢隔着银幕都扎人。
豆瓣上有观众说得直接:“节奏很快,但是剧情细节逻辑崩坏的挺严重”。“纯copy港片风格的一部,大量的既视感和雷同情节,前期完成度不错,但后期烂尾了,虎头蛇尾,主角人物塑造只有型没有神,警的塑造也很差,檀人设差,结尾突兀逻辑奇怪,彩蛋更是完全的一坨”。还有人说得更狠:“剧本逻辑漏洞百出,情节生硬刻意,强行堆砌反转完全不顾人物行为逻辑”。
一部电影最怕前面把期待拉满,后面用稀碎的剧情把你摔在地上。 《空枪》做到了。《空枪》最大的卖点之一就是“港味”,还原90年代质感,港式警匪片的路子。有观众看完直呼“很港,弥补了85后朱一龙演不了90年代黄金时期港片的遗憾”。但“很港”和“很像港片”是两码事。另一位观众的评价一针见血:“韩延莫不是拍了一部‘港片模仿秀’?”模仿秀再像,那也是赝品。
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警匪片,精髓从来不在“像”,而在那股子生猛劲儿和宿命感。吴宇森的枪里是兄弟情,杜琪峰的枪里是宿命,到了《空枪》这里,枪里就只剩空。网友说这片子“故事还是老一套,要么双雄对决要么卧底反水,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穿”。当一部犯罪片的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穿,它就已经输了一半。枪是空的,人心也是空的。
片名《空枪》本身很有隐喻,一把没子弹的枪,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人和枪都在谎言里。万梓强拿空枪朝自己脑袋连开五枪,五次空响让他觉得自己被命运眷顾。但侥幸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借的,早晚要还。
这个设定本身是有深度的。90年代初,市场经济浪潮冲击一切,传统秩序松动甚至崩解。“遍地黄金”的城市里,人人觉得自己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万梓强不是生来就坏,他是被“改写命运”四个字逼疯的。但深度归深度,你把深度拍成了深度睡眠,那就不叫深度,叫无聊。 后半段的拖沓和逻辑崩坏,直接把前半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沉浸感砸得稀碎。
口碑分裂,不是偶然。《空枪》的口碑呈现出极其明显的两极分化。喜欢的人说“炸裂”“过瘾”“史诗感”。不喜欢的人说“口碑已崩”“粉丝电影”“除了粉丝刷的好评,路人基本全是差评”。大家可能都在说真话。《空枪》这片子确实有让人惊艳的地方,朱一龙的表演、前半段的节奏、90年代氛围的还原。但也确实有让人崩溃的地方,后半段的剧情崩坏、逻辑漏洞、强行煽情。
一部电影能让观众打出五星和一星,说明它至少成功了一半。它让人有情绪。 但另一 half 的失败也是实打实的:它没能把这份情绪稳稳地接住,而是让它在后半段摔了个稀碎。朱一龙再拼命,檀健次再认真,梁家辉再大佬,也填不满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观众花几十块钱进电影院,看的不是演员名单,是故事。
“空枪”这个名字取得真好,一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枪,扣下去,什么都没有。这不就是《空枪》这部电影本身吗?预售破千万,阵容炸裂,预告片剪得比正片还精彩,结果坐下来两个多小时,发现枪是空的。别怪观众苛刻。当一部电影的阵容豪华到这种程度,你拿出来的东西配不上这份豪华,那就是你的问题,不是观众的问题。
韩延从《滚蛋吧!肿瘤君》《送你一朵小红花》的温情路线转型拍犯罪片,勇气可嘉。但转型不是换个题材就完事了,你得把故事讲圆了。《空枪》前半段是实弹,后半段是空包。可惜了那一把好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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