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达子

本文共2790字,阅读时长大约6分钟
前言

前言

公元199年,皖城城破。孙策和周瑜在城里得到了两个女子,一个嫁给孙策,一个嫁给周瑜。这段婚事后来被写进诗里,编进电视剧里,成了乱世中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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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史里关于这两个女人的全部记载,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个字,连她们本来叫什么名字,都没人知道。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正史里的大乔小乔,到底是什么样子~

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两个人

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两个人

史书里提到这两姐妹,用的称呼一直是大乔、小乔。乔这个姓,原本写作桥,因为没人知道她们的本名,史书就按长幼叫她们大乔、小乔,大小是排行,跟名字压根不沾边。她们的父亲,史书里只写了两个字,桥公,一个连名字都懒得交代的称呼。

不少人一听桥公,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那位跟曹操关系不错、还夸过曹操几句的东汉太尉桥玄。这其实是后人张冠李戴。桥玄是河南商丘人,公元183年就已经去世,等孙策打下皖城的时候,桥玄都死了十六年了。而且桥玄去世时年过七旬,怎么算年纪也对不上有两个待嫁女儿的说法。真正的桥公,是庐江郡皖县本地人,跟那位当过太尉的桥玄,除了姓一样,没别的关系。这个误会流传了上千年,连不少写三国的书都没分清楚。

一个连本名都没留下的姓氏,一个被后人认错了十几个世纪的父亲,这就是二乔在正史里的开场。

一句戏言道破的婚姻

一句戏言道破的婚姻

孙策攻下皖城,缴获的东西里,桥公两个女儿被单独记了一笔,说她们容貌出众。孙策自己娶了姐姐,周瑜娶了妹妹。裴松之给周瑜作注的时候,引了一句孙策私下跟周瑜说的话:桥公这两个女儿虽然经了乱离,可能嫁给咱们俩,也算是件乐事了。

孙策提的不是儿女情长,是乱离两个字,还有咱们俩这个说法,把这桩婚事的底色交代得明明白白:这是打完一场仗之后顺手办的喜事,新娘子是攻城时随缴获物资一并得到的,跟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隔着十万八千里。

史书写这件事,用的是一个得字。得来的东西,前提往往是主人没打算给。桥公两个女儿要是真愿意嫁进这两户人家,大可以在城破之前就把婚事定下来,用不着等到兵荒马乱、城池易主之后,才由着两个得胜的将军挑去做妻子。这个得字,比孙策那句戏言更冷静地道出了这桩婚事的本质。

后来的诗人爱写这段。杜牧路过赤壁古战场,捡到一支锈迹斑斑的断戟,磨洗一番认出年代,写下一句假设:那年东风要是没帮周瑜的忙,铜雀台深处,恐怕就要关着二乔这两个人了。苏轼写赤壁怀古,念叨的也是周瑜当年春风得意、小乔刚过门的光景,跟他自己彼时的失意做对照。这些句子写得漂亮,传诵千年,可细究起来,二乔在这些诗句里从来不是主角,只是拿来衬托男人功业或者男人失败的一件道具,出场时永远带着定语,谁谁的妻子,谁谁的战利品。

到了后世的小说和影视剧里,这两个人被填充得更完整了。有名有姓,有闺房里的悄悄话,有和丈夫琴瑟相合的桥段,甚至连她们姐妹俩私下拌嘴的场景都能编出来。观众看得津津有味,久而久之,这些编出来的细节反倒比正史那寥寥数语更让人觉得真实。可翻遍史书,压根找不到哪怕一句她们说过的话、她们的模样、她们的性子。她们身上所有具体的、鲜活的东西,全是后人一笔一笔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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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之后,正史没细说

守寡之后,正史没细说

孙策娶大乔,隔一年,也就是公元200年,出门打猎遇刺,伤重身亡,年仅二十六岁。从新婚到守寡,撑死也就一年出头。这之后大乔怎么过的,是留在了孙权身边,还是搬去了别处安度余生,正史一个字都没提。

清代有一本笔记写道,大乔哭了几个月,哭到没了气。这个说法流传得挺广,不少讲三国的文章都爱引用,可它出自后人写的笔记,不是《三国志》里的记载,当不得真。真正能确定的,只有大乔嫁给孙策、孙策遇刺这两件事,中间和之后发生了什么,史官压根没打算记,留下的只是一段长长的空白。

小乔和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小乔和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周瑜比孙策多活了十年,公元210年病逝,年仅三十六岁。跟大乔的境遇一样,小乔本人此后的下落,正史同样没有一个字提及。她嫁进周家那天,正史记了一句;从那之后一直到周瑜咽气,中间十年夫妻生活是怎么过的,史官一个字都没往下写。

倒是周瑜留下的几个孩子,正史记得挺清楚。周瑜膝下一女二男,女儿后来嫁给了太子孙登,做了太子妃。大儿子娶了孙权的长女,官拜骑都尉,颇有乃父的风范,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小儿子起初当上都尉,领了一千兵马,驻守公安,还封了都乡侯,日子过得也算风光,后来却因为酗酒放纵、屡教不改,被削去爵位兵权,发落到外地去了。朝中大臣念着周瑜的旧功,几番联名替他求情,孙权最终松了口,答应赦免,可惜没等到人回来那天,周胤就病死了。

一个女婿早逝,一个儿子丢官流放,这个家后来过得并不安稳。可这些记载的主角始终是周瑜的子女,小乔这个人,从嫁进周家那天起,到丈夫病逝、儿女或早夭或获罪,始终没有被单独提起过一次,好像她只是负责生下这几个孩子,此后便与这个家族的兴衰再无关系。

回过头看,大乔小乔的故事从头到尾只有开场那几行字是确凿的,中间和结尾都是空的。后人不甘心留白,就往里头填东西,填诗句,填传说,填眼泪,填哭死病死的桥段,好让这两个人显得完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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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达子说

老达子说

诗词里,她们是佳人;电视剧里,她们有名字、有台词、有眼泪。翻开正史,桥公两个女儿此后的人生,只剩一片空白。她们叫什么,没人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