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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下午从禅城看守所出来，风很热。

会见的还是一起非法集资案。

我在想，这类案件里，当事人究竟有没有使用资金的权限、有没有真正参与集资行为本身，恰恰是定罪的命门。

刑法对非法集资的规制，本就区分非法吸存与集资诈骗，核心正在"非法占有目的"与参与行为的有无——这些，要靠事实一层层剥开，不是靠推定。

回所路上翻到一篇谈法治剧《重器》的文章。

剧里闫继才喊了五年冤，指甲缝里的DNA对不上，案发时还在给妻子打传呼，疑点明摆着，有罪判决照样落下。

最扎心的是指定辩护律师周普，手里有真凶线索却不敢取证："判我妨害作证罪怎么办？"我办过类似的案子，太懂这种"怕"。可话说回来，律师的怕，从来不是个人懦弱，是制度没给执业底气。

这几天越办越觉得，法律适用固然要紧，刑事案件最大的功夫却在"还原事实"。刑事诉讼法第55条讲"证据确实、充分"，前提是综合全案排除合理怀疑。

可现实里，不少办案人员更信自己脑子里先入为主的那版"事实"，对当事人说的、供的将信将疑；等客观证据出来了，明明能印证当事人没错，他们却拐个弯把新证据扭曲解释，好证明自己当初"没问题"。地基歪了，上面砌得再漂亮也是危房。

常有人拿律师和医生比。我不太喜欢这比方。医生从本科读到博士，律师本科毕业就能执业；真要比，该比刚出校门的医生和执业五六年的律师。更关键的，医生面对的矛盾更客观，律师面对的更抽象、更善变，变量全在人心。

法治这杆秤，称的从来不是条文，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和他们对事实的诚实。笔者能做的，不过是在每个人心里那版"事实"之外，把当事人这一版，认真地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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