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们小区里的麻将馆出了件怪事:有两个女的连着在那儿泡了28天,天天凑局,结果有个男的整整输了25000块,关键是一天都没赢过。
他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肯定是被人设了局,说不定麻将机本身就有问题,回家就把这事跟老婆说了。他老婆一听也急了,找了个干电工的朋友老陈,想让他帮忙去麻将馆看看情况。
老陈没直接往包间里闯,先蹲在门口抽了三根烟,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看。第四根烟刚抽到一半,他起身拐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包七块五的红梅,回来的时候顺手摸了摸麻将馆外墙的电缆箱,箱体凉冰冰的。
他推门进去说要找人,老板娘眼皮都没抬,随口说包间全满了。老陈掏出那台旧诺基亚按亮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他开口说:“我弟在这儿输了不少钱,我过来看看那桌子。”老板娘这才抬眼,扯了扯嘴角:“看就看呗,桌子又不会自己跑。”
老陈走进那间出了名的包间,里面摆着台普通的深棕色自动麻将机,边角的漆都磨掉了几块。他蹲下来沿着机器边缘摸了一圈,手在电源线接口的地方停住了——那地方摸上去有点发粘。
他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东西凑到鼻子前闻,一点味道都没有。他站起身说想打两圈试试,老板娘说现在三缺一,要打就直接上桌,台费五十块。
老陈掏出五十块往桌上一拍,老板娘收了钱,转头就喊隔壁的老张过来凑局。进来的是个叼着烟的秃顶男人,一坐下就抬眼扫了老陈一下。
四个人开始摸牌,头两圈老陈手气特别顺,赢了两百多。从第三圈开始,他留意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每次洗完牌、机器把牌升上来的时候,桌面底下都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响,就像一小片塑料弹动了一下。
换普通人根本听不出这细微的动静,但老陈干了半辈子电工,耳朵比常人灵得多。他没声张,默默记下发声的位置接着打,打到第八圈的时候,故意把烟灰弹在桌面上,弯腰去吹烟灰的瞬间,一眼瞥见桌腿内侧卡着一根细线。
那根线比头发丝还细,颜色和深棕色的桌腿几乎一模一样。他装作没事人似的拿打火机点烟头,火苗故意往那根线上燎了一下,线表面微微发黑却没断——老陈心里有数了,这是漆包铜线。
他直起身说要去厕所,进去锁好门就拨了个电话。十五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麻将馆门口,下来三个穿灰工装的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陈的徒弟小周,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几人径直走进包间,小周蹲下来拿螺丝刀拧开麻将机底部的检修盖,老板娘冲进来想拦着骂,小周根本没理她。
他从一堆乱糟糟的线路里扯出一块手机电池大小的黑色电路板,上面焊着八个微型继电器,外面包着一层热缩管,旁边还连着个指甲盖大小的蓝牙接收器。
老陈指着那根漆包线说,这根线顺着桌腿往下走,穿过地板隔板连到隔壁房间,那边插着个小米充电宝,专门给这套设备供电。
原来这是个靠蓝牙遥控切换的控牌器,只要有人坐到指定位置,芯片感应到座位的压力,就会自动调整洗牌的程序。
包间里瞬间静了三秒,那秃顶男人“腾”地站起来,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老板娘的脸白得跟桌上的麻将牌没两样。
老陈举着电路板对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特写,直接发到小区业主群,配了句文字:有人拿这东西在麻将馆坑人,之前进过这个包间的,赶紧去查查自己的账单。
群里的消息瞬间弹得密密麻麻,当天晚上老板娘的手机就被人打到自动关机。
第二天,麻将馆门口直接贴出了红底黑字的转让招牌,底下压着张A4纸打印的道歉信,落款人的名字还被糊掉了一半。
那个输了两万五的男的,拎着半箱啤酒蹲在麻将馆门口喝了一下午。最后还是他老婆过来,一把把他拽起来:“两万五是没了,但总比你天天泡在这儿强,至少以后再也不用来这个地方了。”
男的没说话,仰起头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把空瓶子轻轻搁在麻将馆门前的台阶上,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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