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嘉兴海盐，陈先生对着镜头说了句话，听得我鼻子一酸。
"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现在两手空空，干了二十几年，钱没了。"
衣服6块钱，裤子12块钱，鞋是儿子穿剩下的。村里别人家早盖起了新房，他家还住着几十年前的老屋。就靠这么一分一分抠、一顿一顿省，二十年攒下了789万。
然后，六天，没了。
事情得从今年4月说起。那天他接了个电话，对方自称上海某私募基金的人，说存款利率现在低得没法看，股票回报率高得多。陈先生跟着操作了一个月，投了几十万，账面赚了四万多。他自己3月份炒股还亏了一万多，这一对比，那点戒心彻底卸了。
5月，对方说换一款APP，"印花税、契税、交易费都便宜"，让他把钱转进所谓的"安全账户"。
5月14日到19日，六天，六笔：189万、200万、50万、170万、120万、60万。
加起来789万。
每次去银行柜台转账，工作人员都提醒他核实清楚。陈先生只说"做生意需要"。钱就这么一笔接一笔，转出去了。
5月21日一大早，对方发来一条短信："谢谢你，你是我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客户。"
上午十点，APP再也打不开了。
那一刻陈先生才反应过来——完了，被骗了。
更诛心的是啥？陕西那家收款公司也说自己是受害者。公司负责人说，为了办贷款被人忽悠"走流水过账"，把U盾和密码全交了出去。账户被冻结，公司也跟着垮了。他还反过来问了一句让陈先生哑口无言的话："我做的是消防工程，跟炒股有半毛钱关系？你凭什么打几百万过来？"
一个骗局，套了两拨人。骗子空手套走789万，留下两个倒霉蛋大眼瞪小眼。
目前海盐县公安局已经刑事立案。钱能不能追回来，谁也说不准。每次转账后，钱当天就被拆散转往好几家下游公司，早就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了。
这套路新吗？一点都不新。
先打电话搭讪，加QQ培养信任，小额返利让你尝到甜头，然后忽悠你下假APP、转"安全账户"，钱一到手立马关APP跑路。公安部翻来覆去提醒过多少回了：别信什么"内幕消息、高额回报"，来历不明的APP碰都别碰。
可为什么还有人往里跳？
因为骗子费尽心思研究的根本不是技术，是人心。陈先生不是贪心，他就是觉得存款利息实在太低了，想找个回报稍微好看点的路子。就这么一点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想法，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他这辈子最大的"奢侈"，就是相信把钱存进银行，让利息滚利息。结果一个电话，二十年全归零了。
写到这儿，我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
如果那天在银行柜台，工作人员再追问一句"您认识收款方吗"，或者陈先生再多犹豫一秒钟，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人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那个穿着6块钱衣服、12块钱裤子、踩着儿子旧鞋的男人，现在连那身行头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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