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那阵子，大家闷在家里做酸面包、囤卫生纸，纪录片导演埃里克·古德却甩出一部《虎王》，把观众困在乔·异国情调那个漂白鲻鱼头、大猫咬人的荒诞动物园里。如今他的新作《上帝的怪物》8月6日上线HBO Max，这次盯上的是非法爬行动物走私——一个比《虎王》更野、更暗黑的地下世界。
从《虎王》到《上帝的怪物》：导演的动物情结
古德上一部作品是2024年的《疯狂黑猩猩》，讲“黑猩猩妈妈”和灵长类之间的扭曲关系。一路拍下来，观众越陷越深，却很少有人知道，古德和这些拍摄对象的关系，比他表现出来的要近得多。这次《上帝的怪物》直接扎进非法爬宠交易的黑暗暴力地下世界：眼镜王蛇、灌木蝮蛇、科莫多巨蜥，这些带鳞片的家伙像毒品一样被走私贩子跨国运送。这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黑色市场，而古德对它的熟悉程度，远超大多数人。
六岁收到一只宠物龟，从此入坑
古德对龟鳖类的痴迷，从六岁收到一只宠物龟就开始了。他自己承认，从那以后就上瘾了。“这是一个我一生都在参与的世界，”古德最近告诉《人物》杂志，“我是个爬行动物爱好者，痴迷于那些被禁止的、最稀有的东西，愿意为它们付出几乎任何代价。这是一生的迷恋。”
这种个人联系在屏幕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古德甚至承认，他和自己拍摄的一些对象做过生意，包括自称“蜥蜴低语者”的汤米·克拉奇菲尔德，他曾通过邮寄方式向对方订购违禁爬行动物。五集内容里，古德对这个行当的规矩和内部运作的了解，让《上帝的怪物》超越了《虎王》和《疯狂黑猩猩》那种“看怪人”的猎奇 spectacle，有了更深的共鸣。
“爬行动物界的巴勃罗·埃斯科巴”与追捕他的联邦探员
《上帝的怪物》里的人物阵容相当生猛：南方油炸风格的捕蛇人、拎着装满乌龟的手提箱穿梭机场的兴奋快递员、狂热到愿意绕过1973年《濒危物种法案》的动物园管理员。还有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马来西亚动物走私贩，人称“爬行动物界的巴勃罗·埃斯科巴”——就像《疯狂黑猩猩》里外号“黑猩猩的多莉·帕顿”的托尼亚·哈迪克斯一样。紧追他们不放的，是一群锲而不舍的联邦探员，追捕方式堪比缉毒战中的诱捕行动。
2005年创办龟类保护组织，部分物种已在野外灭绝
虽然古德大方承认自己曾是问题的一部分，但他也为弥补过错做了不少事。2005年，他创办了龟类保护协会，一个致力于保护脆弱物种的公益慈善组织，总部设在加州奥海镇一处90英亩的基地，他在那里繁殖龟鳖类，其中一些物种已在野外灭绝。
从墨西哥到更远的地方，古德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个曾经参与非法交易的人，如今一边拍着黑色市场的疯狂，一边养着濒临灭绝的龟。或许这正是《上帝的怪物》最耐人寻味的地方：拍纪录片的人，自己就是故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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