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朝当兵,入伍的第一件事往往不是发武器,而是被按在长凳上,往脸上或手臂上扎针蘸墨,刺上洗不掉的字号。走在街上,老百姓一看:喏,这跟发配的犯人是一个待遇。可谁能想到,就是这群被钉在耻辱柱上、毫无尊严的大宋底层小兵,活到白发苍苍的概率,远比大唐那些纵横万里、封侯拜将的铁骑要高得多。如果你没得选,必须披甲上阵,你是选大唐的九死一生,还是选大宋的忍辱偷生?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这场关于"要脸面还是要命"的残酷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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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大唐。初唐到盛唐,搞的是府兵制,兵农合一,农忙种地,打仗集结。要知道,这套制度最诱人的地方,在于它是一条响当当的阶层跨越通道。立了军功,能分到几十亩勋田,能进朝廷做官,甚至能给整个家族挣来门第。太宗一举灭掉东突厥,高宗把疆域拓到西域,那是个真正尚武的时代。李白写"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普通农家子弟真能靠一刀一枪,从边塞小卒干到封侯将军。但这泼天的富贵,定价是用命来付的。国家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垫进去。

府兵出征,摆明了就是自带干粮的"自费打工"。据史料记载,士兵得自备弓一、矢三十、胡禄、横刀、砺石,连口粮和衣服都得自己缝。北上打突厥,西进征吐蕃,戈壁千里,一走就是几年。杜甫在《兵车行》里写得让人泪崩:"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走的时候还是让人帮着裹头巾的黑发少年,回来时鬓角花白,还得继续戍边。不仅如此,等安史之乱爆发,府兵制彻底崩盘,藩镇各自养起私兵。士兵成了军阀手里的消耗品,今天被这个节度使驱使,明天被那个朝廷强征,卷进看不到头的内耗,随时可能横死街头。盛唐的兵,是帝国最锋利的剑,但也最容易折断。

镜头切到大宋,画风突变。宋朝被五代十国的武人乱政吓破了胆,定下"重文轻武"的国策,彻底抛弃兵农合一,改用募兵制。更有意思的是,宋朝专挑灾荒年招兵。哪里闹饥荒,就去哪把活不下去的流民收编。这一招四两拨千斤,把最可能造反的青壮年绑进军营,给个铁饭碗,一来二去,社会就稳了。入伍后,不用自备一针一线,军饷、粮食、衣物全由朝廷发。为了防止逃跑,就在脸上或手臂上刺字,这就是"黥兵制"。刺字,在西周是五刑之首的"墨刑",在唐初是蛮夷之俗,到了宋朝,却成了军人吃皇粮的"入职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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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拿硬核细节说话。唐朝士兵的作战半径,动辄几千里深入大漠,面对的是得寸进尺的游牧骑兵,全军覆没是常态。宋朝呢?战事基本集中在北方边境线,内地长期太平。打输了也很少出现千里荒无人烟的惨剧,朝廷更愿意用岁币换和平。结果就是,宋兵对外拿不出横扫千军的战绩,但白白送命的概率断崖式下跌。

再说这刺字。唐代中后期,刺青还是街头恶少的叛逆符号。长安城有个叫张干的,左臂刺"生不怕京兆尹",右臂刺"死不畏阎罗王",结果被京兆尹薛元赏三天内抓捕,杖杀三十余人。还有个叫葛清的街卒,浑身刺满白居易的诗三十多处,被叫作"白舍人行诗图"。

可到了宋朝,刺字直接跟国家机器挂钩。最硬气的当属名将狄青。他出身贫寒,代兄受过被充军,脸上刺了字。在宋夏战争中,四年打二十五仗,中流矢八次,一路干到枢密使。宋仁宗嫌他脸上的字碍眼,劝他用药洗掉。狄青指着自己的脸说:"陛下以功擢臣,不问门地,臣所以有今日,由此涅尔。"意思是,我能有今天全靠这刺字,我要留着它激励将士,绝不洗掉!一个脸上带着罪犯烙印的人,做到了大宋最高军事长官,更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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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看懂了唐兵和宋兵的天壤之别,真让人五味杂陈。这根本不是士兵个人的运气问题,而是两个王朝把国运的代价,全压到了普通人肩上。唐朝用武力打天下,军人是帝国野心的延伸,盛唐的兵用命换来了帝国的雄姿;宋朝怕武人失控,宁可让军人失去尊严,大宋的兵用尊严换来了一世的安稳。一个给你荣耀,却随时要你的命;一个保你平安,却先剥掉你的体面。夹在中间的底层士兵,连脸上要不要刺字都做不了主,谈何荣耀,又谈何安稳?历史的棋盘上,代价从来都是由最底层的那个人来付,这才是最让人唏嘘的真相。

附录:信息来源

1. 《旧唐书·卷四十八·志第二十八·兵志》(后晋·刘昫等撰,记载唐代府兵制及军备自备细则)

2. 《宋史·卷二百九十·列传第四十九·狄青传》(元·脱脱等撰,记载狄青面涅及宋夏战争二十五战细节)

3. 《酉阳杂俎·卷八·黥》(唐·段成式撰,记载唐代长安刺青风俗及葛清、张干等具体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