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岁女保姆酒后醒来,发现身体不对劲:那一夜,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瓶黄酒是周姨从老家带来的,说是她侄媳妇坐月子时酿的,稠得能挂碗,闻着就一股子甜腻的米香味儿。周姨说留着一家人团年喝,可那天小年,她儿子儿媳又没回来,说是去三亚了,带着孩子。周姨嘴上说“年轻人忙,出去走走好”,可一整天那嘴角就往下耷拉着。晚上,她硬拉着我陪她喝两盅,说这酒劲儿小,暖身。

我本不想喝。腊月的南方城市,屋里没暖气,阴冷往骨头缝里钻。干完一天的活,腰酸背痛,只想赶紧回自己那间朝北的小屋,用热水泡泡脚。可看着周姨那眼神,空落落的,好像整个大房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连个喘气的伴儿都没有。我心软了,就坐下陪她。小菜是中午剩的红烧带鱼和炒青菜,我们一人一个小瓷碗,倒上那琥珀色的黄酒。周姨话不多,就念叨着她儿子小时候怎么怎么爱吃她做的糯米圆子,眼眶红红的,也不知是酒劲儿还是心里难受。我听着,心里也跟着发酸,想起我那个在省城念大学,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的闺女。一来二去,竟喝下去小半瓶。那酒起初是甜的,后劲儿却像一根细铁丝,慢慢勒住你的头,让你晕乎乎、软绵绵的。最后,我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周姨扶我回屋,我连鞋都没脱,挨着枕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是被尿憋醒的。头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昏沉沉的,嘴里又干又苦。窗外天刚蒙蒙亮,透着那种冬季特有的铅灰色。我挣扎着想起来,忽然觉得不对劲。下半身酸胀得厉害,不是憋尿那种胀,是一种从骨缝里透出来的酸软,两条腿像被抽掉了筋,又沉又别扭。更要命的是,小腹那里坠坠地疼,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黏腻感。我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挪动身体坐起来,手往下一摸,睡裤的裆部潮乎乎的。我触电似的缩回手,借着窗外的微光摊开手指,指尖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血。

我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我今年四十八了,去年开春就彻底断了经,干干净净的,怎么突然……而且这感觉,这酸胀和撕裂般的隐痛,分明和我二十六年前生完闺女头一回下地走路时一模一样。我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死死攥住了我的心。我哆哆嗦嗦地解开裤子检查,内裤上洇着一小片暗红,大腿内侧也有些干涸的印子。我几乎是爬着下了床,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膝盖打着颤。小屋的角落里有个半人高的旧衣柜,柜门上嵌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子。我扶着墙蹭过去,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浮肿的脸,头发乱蓬蓬的,眼底全是红血丝,嘴角好像还有点破皮,下嘴唇内侧有个小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一碰就丝丝地疼。

我这是怎么了?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和周姨喝酒,然后……然后一片空白。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像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乱叫。一个声音在尖叫:你被欺负了!被谁?这家里除了我和周姨,就剩周叔了。周叔……那个快七十岁,走路都拄着拐棍,因为中风后半边身子不太利索,说话含含糊糊,整天坐在客厅那张躺椅上晒太阳打盹的周叔?不,不可能!我几乎是本能地否定了这个念头。可除了他,还有谁?昨晚家里没有别人来过啊!

恐惧和羞耻像两股麻绳,把我捆得死死的。我想冲出去问个明白,又怕面对任何可能的答案。万一……万一是真的呢?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见人?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在这个小城,我这个年纪,再找份像样的活儿比登天还难。我闺女下学期的学费还指着这份工资呢。我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来,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嘴唇,嘴里那股铁锈味更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外头有动静,周姨起来了,在厨房里窸窸窣窣地忙活,接着是周叔咳嗽和拐杖点地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胡乱用冷水抹了把脸,换了条干净裤子,把脏掉的那条卷成一团塞进床底下的塑料盆里。我打开门,客厅里飘着米粥的香气。周姨正在摆碗筷,看见我出来,笑着说:“小赵,醒了?昨晚喝多了吧,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快来喝碗热粥,暖暖胃。”

她笑得跟平时一样,慈眉善目的。周叔坐在他的老位子上,低着头,下巴一抖一抖地喝着粥,眼皮耷拉着,看也没看我一眼。我嗓子眼发紧,根本说不出话,只是摇摇头,说没胃口,便拿着拖把开始拖地。我故意绕着周叔的躺椅拖,偷偷打量他。他还是那副样子,半死不活的,右手不太听使唤地蜷在胸前,左手拿着勺子,喝粥时会漏下几滴在围兜上。这样一个半瘫的老人……他真的能……我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一整天,我都像丢了魂儿一样。炒菜忘了放盐,洗衣服把周姨的一件真丝睡衣和深色裤子搅在了一起。周姨问我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我只说昨晚酒喝多了,有点头疼。我不敢看周叔,更不敢看周姨。每次目光扫过他们,我就觉得有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我脊背上,滋滋地冒着烟。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反锁了门,又把椅子抵在门后。我蜷缩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一夜无眠。那种感觉太真实了,酸胀感第二天早晨才消退了点,但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

第三天,是腊月二十六。周姨出门去菜市场采购年货,说要包饺子。家里就剩下我、周叔,还有那条叫豆豆的泰迪狗。豆豆趴在周叔脚边打盹。周叔今天精神似乎好点,正艰难地拿着那种儿童用的练习筷,在夹一个塑料盘子里的小积木,这是医生让他做的康复训练。我站在旁边擦博古架,心不在焉地,一不小心把上面一个青花瓷瓶的盖子碰掉了,“哐当”一声脆响,盖子滚到地上,裂了一道纹。

周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瓶盖,嘴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嗬嗬”声,拐杖使劲点着地,显得很着急。我吓得赶紧蹲下去捡,连声说对不起。就在这时,周叔忽然伸出那只不太灵便的右手,颤巍巍地指向我,然后又指向他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声音,脸都涨红了。我完全听不懂,也根本不想靠近他。那晚的恐惧一下子又涌上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周叔更急了,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响,豆豆也被惊醒了,冲着周叔汪汪叫。

就在这时,周叔忽然用那只勉强能动的手,哆哆嗦嗦地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个旧式翻盖手机——那是周姨给他备着应急用的,可他平时根本不会用。他笨拙地翻开盖子,按了几个键,然后把屏幕颤颤地转向我。屏幕上是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草稿,字打得歪歪扭扭,还有错别字,但我一眼就看懂了:“儿啊,快回来,你妈她……好像不太对劲,晚上老往外跑,我起夜看见好几次了,穿着那件红棉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还自言自语。我害怕……”

我愣住了。周叔又急切地指着手机,然后指指周姨的卧室,又指指自己的脑袋,摆摆手。那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怀疑周姨脑子出了问题,晚上梦游,或者……他打这个短信是想告诉儿子,但不知为什么没发出去。

我脑子里“咔哒”一声,像某个生锈的零件突然转动了。一个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的念头浮现出来:那天晚上,我醉得不省人事。周姨呢?她喝了多少?她送我回屋之后……她自己又做了什么?那件红棉袄……我记得周姨是有一件暗红色的棉袄,领口是那种老式的绒毛,她平时舍不得穿,说等过年再上身。

难道……那晚……在我屋里的……是周姨?可她为什么要……我猛地回忆起,有时候早晨起来,周姨会若无其事地问我:“小赵,昨晚上听见啥动静没?我好像梦着自个儿在院子里晒豆子哩。”我当时只当她是说笑。还有一次,我发现厨房地上有几粒生米,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条线,我当时还以为是豆豆弄的。周叔行动不便,大部分时间都在客厅和卧室,真正在夜晚拥有整个房子活动能力的,除了我,就是周姨。

我的心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我看着周叔那张满是褶皱和焦急的脸,他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有一点哀求的光,像个无助的孩子。他是在求我帮他,帮他向儿子传递这个信息。他信任我,这个每天给他擦洗、喂饭、推他去阳台晒太阳的外人,甚于他那总是不着家的儿子。

那一刻,我为自己这两天心里那些腌臜不堪的念头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我误会了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甚至差点……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声音,对他说:“周叔,我明白了。你是说……阿姨晚上会起来,是吧?”周叔使劲点头,嘴里“嗯嗯”着。我走过去,拿起那个手机,对他说:“我帮你发,发给周宇(他儿子)。”我按着周叔指点的号码,把那几句断断续续的话重新编辑了一下,尽量说得明白,又加了一句:“你爸很担心,方便的话回个电话,或者回来看看。”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发完短信,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豆豆摇着尾巴过来蹭我的腿。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翻江倒海。如果真的是周姨梦游,那我那天晚上的遭遇……她把我当成了谁?当成了她年轻时在乡下晒豆子的同伴?还是当成了别的什么人?那个血……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自己伤到了?还是……我实在不敢再往下想。

周宇的回复很快,第二天就到了。他没打电话,直接回来了。开着一辆黑色帕萨特,风尘仆仆的。一进门,他姐也跟在后头,两口子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路上就吵过架。周姨看见儿子闺女突然都回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忙着去倒水拿水果。周宇没接他妈递过来的水,径直走到周叔面前,弯下腰问:“爸,你发的短信?我妈咋了?”

周叔一看见儿子,情绪就激动起来,手抖得更厉害,指着周姨,“嗬嗬”地说不清楚,口水都流下来了。周姨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儿子,又看看老伴:“咋了这是?大老远跑回来,出啥事了?”周宇转头看他妈:“妈,爸说你晚上老起来,在屋里转悠,还穿红棉袄?是不是真的?”

周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瞬间变得煞白。她嘴唇哆嗦着:“胡说啥呢!我哪有!你爸他……他脑子不清楚了,他瞎说的!”说着,她求救似的看向我:“小赵,你天天在这儿,你说,我晚上起来过没有?”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焦到我身上。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拿住的小偷,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我张了张嘴,实话实说还是……周宇和他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着我。周姨的眼神则充满了恳求,甚至带着一丝惊恐,好像我的一句话就能把她推下悬崖。

我犹豫了几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后,我咬了咬牙,说:“周宇,你爸没说谎。我……我这几天也发现点不对劲。厨房地上有时候会有东西,比如生米、豆子啥的,摆成一排。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好像看见客厅里有个穿暗红色衣服的影子晃了一下,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我没提我那晚的遭遇,那是我最后的遮羞布。

我的话一出口,周姨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餐桌上,碗碟发出一阵乱响。“不是……我没有……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开始涣散,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周宇和他姐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周宇走过去,扶住他妈:“妈,没事,可能就是最近累着了,没休息好。咱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周姨起初还不肯,拼命摇头,说大过年的去什么医院。但周宇和他姐坚持,连哄带劝,最后几乎是半架着,把她扶上了车。

临走前,周宇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也有别的什么,他低声说:“赵姐,麻烦你多照看一下我爸,我们带我妈去市里医院看看。”我点点头。车门关上,黑色帕萨特驶离了小区。家里一下子空了,只剩下我和周叔,还有那只不知所措的豆豆。周叔靠在躺椅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闭着眼睛,呼吸粗重。我走过去,把他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我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那幅发黄的牡丹图,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开始回想和周姨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其实是个很要强的人,老伴病后,家里家外全靠她。儿子虽然在同城,但工作忙,还有个上小学的孩子,一个月能回来吃两顿饭就算不错了。周姨嘴上不说,可我常看见她拿着手机,翻看儿子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一看就是老半天。她晚上睡不着,有时候会坐在客厅里,也不开大灯,就开着那个小电视机,声音开得极小,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那么呆呆地坐着。我以前只当她是失眠,现在想想……

下午四点多,周宇打了个电话回来,声音很疲惫。他说初步诊断是“快速眼动期睡眠行为障碍”,说严重也严重,说常见也常见,尤其在一些中老年人身上,压力大或者情绪问题会诱发。就是人在做梦的时候,大脑没能让身体彻底“瘫痪”下来,会把梦里的动作做出来。医生说先开点药,建议家人多陪伴,别让她精神太紧张。周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赵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还蒙在鼓里。我妈她……她这两年确实太累了,我们做子女的……唉。”他没再说下去,但那个“唉”字里,有愧疚,有自责,也有疲惫。

他们当天晚上就回来了。周姨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眼角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看见我,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进了卧室。周宇和他姐把周叔也推进卧室,一家四口关着门,不知说了些什么。我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周姨低低的哭声,还有周宇安慰的声音。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是腊月二十八的夜晚,远处有零星炸开的烟花,嘭的一声,又寂灭下去。我忽然觉得,这座大房子里,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牢笼里。

第二天一早,周姨像往常一样起来做早饭。她眼睛还肿着,但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看见我,勉强笑了笑:“小赵,昨晚……麻烦你了。”我摇摇头,说没事。她端着粥去喂周叔,动作还是那么麻利,但今天她喂得很慢,每喂一勺,就用围裙角轻轻擦擦周叔嘴角漏下的汤渍,嘴里轻声说着:“慢点,老头子,烫。”周叔今天格外听话,像个孩子似的,一勺一勺地咽着,浑浊的眼睛一直看着周姨,偶尔含混地“啊啊”两声,像是在回应她。

吃了早饭,周宇和他姐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临走前,周宇把我叫到一边,递给我一个信封,说:“赵姐,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我多算了点,算是一点心意。”我推辞不要,他硬塞到我手里,说:“拿着吧。还有……之前那短信的事,我爸他……还有我妈……总之,谢谢你了。”他看了看卧室方向,压低声音:“赵姐,我平时回来得少,我妈……就拜托你多担待,陪她说说话。她性子好强,有啥事都憋着。”我点点头,把信封揣进兜里,那信封比平时厚不少,但我觉得沉甸甸的。

周宇他们走了以后,家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周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择豆角,豆豆趴在她脚边。她择着择着,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又开始飘起的细碎雪花,自言自语似的说:“小赵,你说人老了,是不是都招人嫌?”我心里一酸,坐到她旁边,拿起一把豆角帮她择:“姨,看你说哪儿去了。周叔要是嫌弃你,能那么大年纪了,还费劲扒拉地学发短信,就为了跟儿子说你的事?”周姨手一顿,眼圈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我那天晚上……是不是把你吓着了?我好像……好像梦见年轻时在老家晒场,有人抢我簸箕里的豆子……”我手里择豆角的动作停了一下,心口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忽然间就松动了一点。原来,她真的把我当成了梦里抢豆子的人。那些血……想必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我说,“我就是……喝了酒睡得太死了,啥也没听见。倒是你,大夫开的药记得按时吃。以后有啥心事,别一个人闷着,跟我说说,咱俩女人家,说说话心里敞亮。”周姨没接话,只是择豆角的手更快了些,但我看见她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真正的笑意。

那天晚上,我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早上起来,我端着尿盆去卫生间倒的时候,看见周姨正弯着腰,在帮周叔刮胡子。剃须刀嗡嗡地响着,周叔仰着头,下巴上涂满了白色的泡沫,像个听话的木偶。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他们俩花白的头发上,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周姨看见我,笑着说:“小赵,今天小年补过,咱们包饺子吃。猪肉白菜馅的,你看行不?周宇说他晚上带孩子回来。”

我点点头,说好。转身去厨房和面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楼下花坛里的那棵腊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出了满枝头的黄色小花,在冷冽的空气里,香气若有若无地飘上来。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盆里的面粉加上水,一下一下,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那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全部细节了。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第二天醒来,我们都还在这个家里,天没有塌。心里的那个窟窿,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地、笨拙地,补上了一块。日子还长,就像这腊月的天,虽然冷,但到底是要往春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