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阖家团圆的日子，家里热热闹闹挤满了亲戚，到处都是拜年说笑的声音，本该是高高兴兴的新年，却被小姑子一巴掌，搅得天翻地覆。
女儿今年六岁，性子活泼，过年家里人多，小孩子撒欢到处跑。茶几上摆着一堆糖果坚果，还有小姑子刚买回来的一套限量玩偶，那是小姑子宝贝得不行的东西。女儿好奇，伸手拿起来把玩，还没两分钟，玩偶的耳朵就被不小心扯松了一点。
小姑子看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刚准备拉住女儿跟小姑子道歉，说回头我赔她一个新的，话还没说出口，小姑子扬手，“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扇在了我女儿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盖过屋里所有的欢声笑语。
女儿被打得懵住，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半边小脸肉眼可见地红了。我的心猛地一揪，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大过年的，再怎么心疼东西，也不能直接动手打一个六岁的孩子。
我快步上前把女儿搂进怀里护住，看着孩子通红的脸蛋，心疼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跟小姑子理论，让她给孩子道歉。
“你干什么！大过年吵什么吵！”
老公猛地跨步站到我和小姑子中间，脸色铁青，厉声呵斥的是我。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挨打的是我们的女儿，动手的是他亲妹妹，到头来，错的反倒成了我。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亲戚都停下说笑，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一家人身上。小姑子躲在老公身后，还带着委屈，嘟囔着：“是她闺女先弄坏我的东西，我就教训一下小孩子而已，多大点事，嫂子至于这么小气吗。”
“什么叫教训一下？那是巴掌！她才六岁！”我抱着不停抽泣的女儿，声音都在抖。
老公皱着眉，语气满是不耐烦：“大年初一，亲戚都在，闹得这么难看像什么样子？小孩子不懂事弄坏东西，我妹生气动手也是一时冲动，又没多重，小孩子打一下怎么了，你非要揪着不放，是想让全家过年都不痛快？”
他句句维护小姑子，半句没有心疼被打哭的女儿。那一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婆婆这时候也上来打圆场，一边假意哄了两句孙女，一边劝我：“过年呢，别置气，都是一家人，小姑也是一时急了，孩子也没伤着，就过去了吧。”
公公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默认了这件事。
怀里的女儿紧紧攥着我的衣服，小脸埋在我脖子里，小声地哭，不敢大声哭，好像知道自己闯了祸。看着孩子怯生生的模样，我心里又酸又疼。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亲生父亲却站在伤害她的人那边，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过年体面，要我们母女咽下这口气。
我压下几乎要冲出来的怒火，没有再当着一众亲戚大吵大闹。过年在婆家，吵开了，旁人只会说我这个嫂子不懂事，斤斤计较。
我拿过外套，把女儿裹好。“这年，我们不过了。”
我不理会老公错愕的眼神，抱着哭累的女儿直接走出婆家大门。身后还传来老公的喊声，说我耍脾气，不给家里面子。
走在冬日的街头，寒风刮在脸上，怀里的小姑娘渐渐止住哭声，怯怯问我：“妈妈，是不是我做错了？姑姑打我，爸爸为什么不帮我。”
我低头摸着孩子依旧泛红的脸颊，鼻子发酸，轻声告诉她：“宝贝，你没有错。弄坏东西可以道歉赔偿，但是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动手打你，哪怕是家里的亲戚。爸爸今天做错了，不是你的问题。”
回到我们自己的小家，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新年的热闹。女儿靠在沙发上，情绪慢慢平复，可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没过多久，老公打来电话，一上来不是关心女儿怎么样，而是指责我当众甩脸走人，让他和他家人颜面扫地，说我太任性。
“是你妹妹动手打咱们的女儿。”我一字一顿，“六岁的孩子，就算有错，可以说，可以管教，但轮不到小姑子上手扇巴掌。我要的不是吵架，是一句道歉。可你第一反应，是护着你妹妹，指责我们母女不懂事。在你眼里，你家人的面子，比你女儿受的委屈更重要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依旧在辩解：“我妹从小被家里宠坏，性格冲动，她也不是故意要下重手，大年初一，你非要撕破脸，以后一家人怎么相处？东西坏了我可以赔，但是你不能当众跟我妹妹翻脸。”
“一家人相处的前提，是互相尊重。”我心已经凉了大半，“她动手打我的孩子那一刻，就该想到后果。今天你可以为了亲情，纵容妹妹打女儿，明天就会有别的事，继续让我们退让妥协。面子是互相给的，不是靠委屈妻子和孩子换来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安静坐在一旁的女儿。
过年团圆固然重要，可如果所谓的亲情和睦，需要牺牲孩子的尊严，要孩子白白挨一巴掌忍气吞声，这样的团圆，不要也罢。
我不知道之后和老公的矛盾该怎么解决，亲情和是非，在他心里似乎永远偏向原生家庭。但我心里清清楚楚，往后，任何人，都别想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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