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乃祭鸟
天地始肃
禾乃登
节气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云:“处暑,七月中。处,止也,暑气至此而止矣。”一个“止”字,道尽了天地间季节流转的秩序。暑热行将收敛,凉意悄然铺展。作为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四个节气、秋季第二个节气,处暑,就这样不疾不徐地来到人间。天上双星合,人间处暑秋——星河轮转,人间入秋,天地时序,在这一刻悄然完成交接。
壹
处暑至,秋意生
处暑之“处”,是终止,亦是藏伏。西汉《淮南子·天文训》已将“处暑”列入二十四节气;汉代《孝经纬》载明:“后十五日,斗指申,为处暑,言溽暑将退,伏而潜处也。‘所谓’伏而潜处”,正是暑气退避、秋意潜伏的写照。
当然,暑热并非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民间有“处暑天还暑,好似秋老虎”之说。南方更有“处暑后十八盆汤”的俗谚,意思是处暑过后仍有十余日燥热,还需每日沐浴、纳凉祛暑,待到白露前后,燥热散尽,方能真切感受到通透的秋凉。然而,即便“秋老虎”尚有余威,清晨与黄昏的风里,已然透出一丝沁人心脾的秋凉。昼夜温差的拉大,是秋天递来的第一张名片。宋代诗人苏泂写道:“处暑无三日,新凉直万金。”这万金不易的凉,正是苦夏之后天地赠予人间的厚礼。
贰
物候新,天地肃
古人将处暑分为三候:一候鹰乃祭鸟,二候天地始肃,三候禾乃登。
雄鹰振翅长空,捕猎飞鸟后将猎物陈列于地,好似祭拜天地,古人将这一自然景象视作顺应时节的义举。这不仅是自然界的生存节律,更被赋予了庄重的礼仪内涵——猛禽知时节、敬天道,藏着自然万物的秩序感;二候“天地始肃”,万物收敛,天地间的气息由喧腾转向沉静;三候“禾乃登”,“禾”是黍、稷、稻、粱等农作物的总称,“登”即成熟。万物成熟,嘉禾初登,是天地对人间春耕夏耘、勤勉劳作最温柔的馈赠。
处暑前后,天高云淡,风清气爽。民间向来有“七月八月看巧云”之说——此时的云彩疏散自如,不像盛夏时节那般浓云滚滚、堆积如墨。白居易在《早秋曲江感怀》中写道:“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池上秋又来,荷花半成子。”暑云散了,凉风起了,池中的荷花已结出莲蓬——秋天的脚步,从来都是这样从容而笃定。
叁
习俗古,人情暖
处暑的民俗,多与迎秋、丰收、思古有关。由于时间上与中元节相近,祭祖、放河灯便成了这个时节的重要活动。河灯又名荷花灯,底座上置灯盏或蜡烛,中元之夜置于江河湖海之中,任其漂泛。明月当空,灯影浮水,如繁星落于波心,既是对逝者的告慰,亦是对生者的祝福。
沿海地区则有盛大的开渔节。历经三个多月的禁渔期,渔民们在处暑前后举行祭海仪式,百舸争流、千帆启航。此时海水偏暖,鱼虾贝类发育成熟,正是收获的好时节。
饮食方面,处暑吃鸭子是南北皆有的传统。鸭肉性凉,滋阴养胃,正适合缓解初秋的燥意。江苏一带有老话叫“处暑送鸭,无病各家”——炖好一锅鸭子,头一碗要先端给邻居尝尝。这份邻里之间的温情,比鸭汤本身更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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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 编 | 张益嘉
审 核 | 张建全
终 审 | 张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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