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哈内克
只说迈克尔·哈内克对当代电影影响之深远，恐怕都还算低估了。从《隐藏摄影机》《钢琴教师》《白丝带》到《爱》，他的作品早已成为影史重要座标。然而，自 2017 年的《快乐结局》之后，我们就几乎没有再等到他的新作。
如今，这件事终于有了答案。
曾是哈内克门生、如今也是多年好友的奥地利导演马库斯·施莱泽在最新访问中正式证实，85 岁的哈内克已经退休。
▲哈内克（左一）和施莱泽（右一）
“他退休了，但他过得很快乐。我们两周前才见面，他还亲自为我做了一道非常棒的料理。”
马库斯·施莱泽也提到一个相当有意思的巧合：“他拍了 10 部电影，就跟他一生最崇拜的罗伯特·布列松一样。他已经完成自己能完成的一切，现在他很快乐。”
▲哈内克盛赞《罗斯》
虽然不再拍电影，哈内克依然没有真正离开电影世界。日前他特地出席马库斯·施莱泽新片《罗斯》的奥地利首映，甚至称赞这部作品是“杰作”。这句话的份量尤其不轻，因为哈内克从来不是轻易称赞别人作品的人。
施莱泽回忆，哈内克其实是一位非常温柔又保护后辈的朋友。当年他自己的第一部电影（《米夏尔》）入选戛纳竞赛时，哈内克甚至不断打电话追问：“你得奖了吗？现在有消息了吗？”
▲金棕榈影片《爱》
即使退休，哈内克留下的影响仍遍布当代电影。他那种极度节制、冷峻而不动声色的电影语言，至今仍能在无数作品中看到痕迹。即使走到最残酷、阴暗的地方，他的电影底下往往还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反讽，提醒观众：眼前的一切终究是一场被精密设计的观看经验。
其实，哈内克原本还有一部未能完成的作品。2023 年奥地利电影博物馆举办其生涯回顾展时，外界得知他曾筹备九集英语迷你剧集《凯文之书》（Kelvin’s Book）。该计划已完整开发，甚至大部分由他自行出资，最后却因疫情造成的延误而搁置。
▲《快乐结局》
而 2017 年的《快乐结局》，如今也正式成为哈内克最后一部电影。这部作品当年评价相当两极，也罕见加入不少黑色喜剧元素。但多年后重新回望，它或许意外成为最适合哈内克的生涯句点。
《快乐结局》带着强烈的自我指涉，再次回望他一生反复处理的家庭、暴力、阶级、媒体与观看，像是这位向来冷酷的导演，在离开以前，最后一次对自己的电影世界开了一个黑色玩笑。如果《快乐结局》就是他最后一部，这或许已经是一个很完整的告别。
▲《快乐结局》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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