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奶奶持续低烧,一直不见好转。
啵啵的很多习惯,我还想再慢慢调整和培养。这段时间,真的特别想把更多的时间,留下来陪在她身边。
可每天都是琐事缠身,就连许久不碰面的好友,难得来一回,也只能匆匆聊上几句。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更不存在。
超人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超人
直到他/她不得不
这周又去了两趟公安局,先前的报案已由警方行政立案,相关处置工作也已完成。
在警局,我见到了那个在网络上随意留下恶评的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寻常身高,寻常相貌,与我一样,再平常不过。
他向我当面道歉,也表示会在自己的账户内发布公开的道歉声明。
他的态度很诚恳,解释自己只是无心、随口。
我没有多说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资格对另一个成年人进行说教。
而教育这件事,这一天在警局的时间,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方方面面都说透了。
我只是回应他:言论自由是法律平等赋予每个人的权利,但自由从来有边界。
那些未经核实的妄断,那些三人成虎的传言,在键盘上敲出来不过几分几秒,对发布者而言不痛不痒,甚至还能博些流量。
但对于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家人来说,那是怎样的二次伤害?
那些流言蜚语,我没有让家里人看到,我在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为他们在本就动荡不安的生活里,竭力辟出一方安稳。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做一只鸵鸟,把自己的头就地埋起来,不去听、不去看、不去理会。
但那些谣言愈演愈烈,除了有对事实的歪曲外,还有对我们人格的贬损。
为了做电子取证,我不得不完整地浏览所有的负评,也不得不去听那些根本不了解我们的人,对我们凭空指摘,甚至破口大骂。
每次做完这些事,我都需要一个人默默地消化很久。
或者更多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时间去消化,因为手上的其他事从来不会停下来等我。
又是一次一个人深夜在外
背着电脑,因为吃不准要等多久
又不舍得浪费一分一秒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
生活在郊区,本来车流就少,到了半夜,几乎是空无一人。
车里随机放着一些我以前收藏的音乐。
一首歌唱:只能被听说,安排着,关于你我的,对的或错的。
我看着红灯变绿灯,绿灯又变红灯。这些歌还是这么好听,可是听起来,却都不是从前的味道,只让人觉得悲伤又寂寥。
泽伟很心疼我,他总说自己在里面,能帮上的很少,只是希望,我能够有一点点时间,去照看自己的身心。
我不想辜负他这点心念,却又不得不被裹挟着,牺牲自己大量的休息时间,去写几十页、上百页的材料,去听大量的恶语恶评,去证明原先本无必要的“我妈是我妈”。
我跟泽伟说,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我告诉他,我感谢这段经历,因为它让我更懂得他。
它让我看见,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被推到这种局面里,会有多少个胸口发闷的瞬间,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会在深夜里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为什么是我?
家里的开销已经很紧,却还要额外划出一笔钱,去做取证,以及后续可能的诉讼——明明是被伤害的人,却要为自己的清白买单,叫人好不憋屈。
我总在想,我尚有自由,但这些事已经可以如此大地消耗我的心神。
那泽伟呢?他要如何面对这些“恐怖”的一切?又是如何每天,应对着周遭的局面?
我跟他说,我不怨任何人,因为不是A或B,也会有C或D。
就好像徐泽伟的事件也是一样,没有他,也会有别人。
律师跟我说:“法律不会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
所以,虽然很不幸,泽伟遇上了,我也跟着遇上了,但我们,各自战斗、继续战斗,就好。
不要低估一个妻子的沉默,也不要挑战一个母亲的底线。
沉默不意味着软弱,底线一旦越过,我会让你们看清后果。
这件事,我会走到底。
跟一位警察朋友的聊天
他不在我所属的辖区
我也没有要求他给我提供什么“特别的”帮助
他一直告诉我,要有信心
最后,感谢公安对我们家这件小事的跟进和处理。
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但每一件小事被认真对待,我想,这就是社会主义和法治最真实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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