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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予:大家好,这次我们的“诗趴”主题为“我到中年,做了自己”。上半场是裁判诗人李小千的个人分享,下半场是大家的登台演讲,每一位投稿者的登台演讲时间为7分钟,在7分钟以内读自己的诗和分享“写这首诗背景和对做自己的看法”。如果演讲时间7分钟不到,小千和我会即兴提问一个问题,演讲者用剩余时长来回答。
1,做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小千:不知道提到“做自己”,大家会是什么反应,就是什么是你自己呢?做自己也不是一个新鲜词,可能很多人都会有点误读,觉得做自己就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自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首先你要搞清楚什么是自己。如果这个没搞清楚的话,就算你随时随地都随心所欲,你也不是真正的做自己。
什么是自己?我从小在乌鲁木齐长大,算是公务员家庭,爸妈都在机关工作,因为他们的工作比较忙,我是在奶奶家长大,一直到12岁,奶奶是幼儿园教师。我小时候是一个很乖的小孩,爸妈都觉得,小孩就应该听话,应该乖,所以我小的时候很听话。比如我小时候其实不愿意跟人打招呼,但我妈说你一定要有礼貌,我见大人都打招呼,很热情的样子。
还有冬天的时候也不觉得冷,但我妈说冬天就要穿毛裤,所以不管我冷不冷,她也给我穿毛裤,时间长了,我就觉得冬天真的应该穿毛裤才不会觉得冷。
我小时候很听话,其实是越来越失去了自己。但是因为小时候不太懂这些事情,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做自己其实有两条比较重要的点,第一个是你一定要尊重自己的感觉。不能你妈说冷了,然后你就套毛裤,不能是别人说怎么样,你差不多就是怎么样。
第二个是观看自己,人怎么样能找到自己。什么是你,谁是你?你就是那个藏在思想背后的那个人,你是那个观察者,洞悉者和倾听者。
观看自己,可以观看抗拒,观看恐惧;观看自己的观点和看法,观看自己的盲点、性格、态度、回忆;观看你自己的期望,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你的信仰,内心的基本态度;观看你的行动,你和别人的冲突;观看你身体的情况,你的反应模式,你的幻想,你的一些烙印,你的一些问题,程序、投影,你各扮演的角色,存在的状态,立场和行为方式。
“自己”其实是有三层的,一个是欲望的我,欲望的我就是我现在想要什么,想吃什么东西,想要买一件东西或者是怎样。第二个是社会的我,就是别人希望我成为怎样,包括你的父母,你的同学,你的伴侣,希望你成为怎样的我。第三个是价值的我,价值的我就是我自己认为应该成为怎样的我。
“价值的我”又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自己的偏好,就是我喜欢什么?我喜欢画画,喜欢自由,喜欢不被管束,第二层是价值观,我认为什么是值得的?比如自由重要还是稳定重要?诚实重要,还是讨好别人重要?精神成长重要,还是社会地位重要等等。第三层是终极目标,把人生拉到最后——我到底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包括你的使命,人生方向和终极目标,也就是所谓的天命吧。我14岁的时候就意识到我要做艺术,但是因为环境,直到39岁才真正开始去做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就是终极目标,也就是所谓的你的使命和人生方向。这个事情一旦你发现了以后,很多事情就会比较简单。
真正的自我是意识到这些东西,意识到欲望的我,社会的我,价值的我这一切,然后经过思考决定让哪个自己来做主。
做自己其实不是一个抵达,而是不断地校准。
再说说做自己这个事的代价,它其实不是一个抵达,而是不断地校准。做自己需要放弃很多。我的经验是,做自己肯定要约束当下的自己。你要放弃周围人认可的可能性,要跟周边环境做终身的斗争。
就拿我来说,当时放弃了稳定的职业路径。我有北京户口,但放弃了买房买车,放弃了经济安全,放弃了当时别人眼中又顺利又羡慕的一切,放弃父母的价值观,放弃同主流一致,放弃了很多社会认可,然后放弃了一些短期诱惑,放弃了别人眼里更正确的一些道路。放弃舒适区,放弃我现在43岁了还要从零开始学习新东西的羞耻感。我如今做自由职业,没有稳定收入,也没有生育子女。
这个放弃就是放弃当下的一些欲望,然后你为了一个更看重的东西努力,而不是暂时满足于眼前的一些好处。
做自己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口号,也不是很多成功学说的那样,你要做自己,要爱自己,给自己买什么东西,你要给自己怎么怎么样。其实不是那么简单的,它是一个人长期观察自己,判断自己,然后验证自己,并在很多具体选择的时候要做一个谨慎的判断。做自己不是任性,也不是蛮横霸道,做自己不是不考虑别人,做自己也不是我开心就好,做自己不是以自我为中心,做自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2,做自己,接受不确定性
李小千:这张图是我总结的一个做自己的步骤,就是先观看自己。你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可以观看自己,不要做任何事情,就是观看。我觉得这是处理你不好情绪的最好方式。
观看自己以后,分清欲望和直觉。你就发现自己长期出现的直觉倾向,然后慢慢相信自己的这个直觉和感觉,建立你自己的价值排序。然后做具体的行动。行动后必然有一些结果,然后承担行动的后果。然后再慢慢修正,其实做自己是这么一个过程,这是我自己的经验。
做自己不是任性,是自我负责,不是我的欲望最大,而是我有权决定什么对我的人生最重要。做自己的时候,还是要讲普世价值观。因为有些人可能会以做自己的名义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我认为真正做自己的人,有自己价值观的人,一般是不太会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我觉得做自己是一件极为谨慎的事。意味着长期对自己的观察判断,和无数个谨慎的选择。做自己如果脱离了价值观,就会变成“我想怎样就怎样”的状态。但TA如果建立在尊严、自由、责任、对自己诚实和长期判断上,就是一种比较严肃的哲学问题。
我想讨论一下做自己和自私自利的区别,可能很多人会有这个疑问吧,或者是混淆。
自私自利的人,通常是我想要我就应该得到,别人的感受不重要,别人的权利,还有TA自己的承诺,TA都无所谓。其实真正的做自己是,这是我自己认定的人生,我愿意为它负责,我会做出与我的价值观一致的选择。
自私是要求世界服从于自己的欲望。而做自己是让自己的行为服从于自己的价值观,自私自利是欲望统治价值,做自己是价值统治欲望,简单地说就是这样。
还有,做自己的人其实是可以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这个比较关键。很多人以为做自己等于是不委屈自己,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但如果这个做自己的人特别看重一些TA认定的价值观,还有TA自己的承诺和责任,TA有可能会为了TA自己的这个价值观,而牺牲掉自己的一些利益,牺牲掉自己的时间、金钱、机会。但TA依然是做自己,因为这是TA认定的价值观,我愿意为你牺牲,这是我的价值选择。关键是看你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选择,你是被迫无奈,这个显然不是做自己。
做自己有两条诀窍,一条是尊重自己的感觉,一条是要观看自己。自己的感觉我认为是分四层的。第一层是欲望,就是我现在想要什么,第二层是意识思维,第三层就是直觉。直觉是一种隐隐的价值倾向。直觉本身也可能出错,需要时间验证与反复确认。第四层是长期判断与价值观,如果没有人鼓掌,我还愿不愿意做?如果没有经济收入,我还愿不愿意做?如果没有人认可,我还愿不愿意做?如果答案依然是“是”,它就是一个价值观,和一个人生方向。
我想借这种事重新回忆一下自己比较清澈的时期。
闻死:这首诗叫《学西语》,是我自己学西语过程中写的一首诗。我很晚开始学除了英文以外的外语。其实我跟小千有点像,我也是2023年才开始写东西,但是我的初衷可能并不是为了学艺术,而是抒发自己。
我的专业是在国外学的录音,但我做过很多事情,我尝试过进编制,搬过尸体,做过殡仪,训过海豚,做了很多事情,但跟这首诗比起来,这首诗可能更纯粹一点,主要还是希望寄托一种美好的向往。它其实是在人最纯粹的时候,拿到最纯粹的这个东西,给自己一些种子,去种出一些你想种的东西。
比起一个孩子,我们已经成长到一个相对复杂的年龄,然后经历过相对复杂的事情。我现在34岁虽然说不是很大吧,但跟一些年纪小十几岁、二十岁的人比起来,浑浊不少。所以我想借这种事重新回忆一下自己比较清澈的时期。
桉予:有没有想象过,你到中年跟现在有什么变化,在中年之前有没有想完成的一件事?或者说,你比较期待自己有怎样的一个转变?
闻死:我以前是想在某个领域有一个杰出的什么成就之类,后来我经历过一些挫折,觉得好像达不到。可能年纪再大一点,我就可能不再在意这些事情,我的追求可能就会向内,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的人生阶段是到达了我更喜欢自己的一个状态,以前我是不为自己去想的,现在我可能会更为自己多想一点。那么到中年,可能这个状态会更明显,更浓烈,然后更想喜欢自己。
翟明磊:我是73年出生的,算是标准的中年人。其实,我是很早就做了自己,大概是在工作六年的时候,就找到了自己的理想。那天,新闻部主任买了一个大房子,房子特别大,但只有两个人住。他是我大学的好朋友,比我高一级的学长。我问他,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大的房子?他两眼突然发暗,说大家都买大房子,都开好车。然后我就问他,我们大学时候的理想怎么办呢?他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赚很多的钱,让我的孩子完成我的理想。然后我心里骂了句,你孩子的理想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在那一刹那,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我要做自己,我要去追寻自己的理想。我是在新闻最好的时候去了南方周末,那几年做得也很开心,然后是一片萧条,后来我又做了文化。
现在我是处于一个体户的状态,自己在做。所以我一直在想,我算不算成功人士?某种意义上当然不算成功人士。但我觉得我最成功的是没有成为我年轻时候讨厌的那种人,这是我觉得挺成功的事情。那别人说这就算成功吗?我就觉得这样的成功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我至今为止还是个愿意闯祸的人。
我要孩子很晚,孩子现在才十岁。他大概八九岁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爸爸你就是个陈屁屁,而我是个新屁屁。这个把我笑得很开心。
我们年轻的时候,一帮朋友就开玩笑,说一句很流行的话,就是写文章的三大境界。第一个境界就是放狗屁,你让某些领导,某些官僚,某些人看到你的文章说一声放狗屁。这是文章第一个境界。第二个境界就是狗放屁,你放出来的都是狗屁。第三境界,最高境界就是放屁狗。你就是专门来放狗屁的一条狗。所以因为这个屁,我想到了孩子的这个话,然后写到里面。
我觉得我们这一代经过了很多的努力,然后也出现了很多杰出人物,但我们其实没有改变时代,而且很多人被时代改变了。但是这个并不重要,我们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然后我们也可能成为一个疯狂的人。也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但是到我这个年纪,我觉得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做一个平常的人,但是有自己审美的人。
姜成禹:写这首诗的契机是去年的工作变动,我想起高考前安慰同学的一句话——不用担心未来的道路,就像大马哈鱼无论如何都要游到既定的航线。没想到这句话如今用在自己身上了,我感觉这里有一种充满矛盾的宿命感。如果说我的话有意义,我自己似乎也蹉跎了许多年。如果说没意义,如今能够回想起来也确实带给自己一些思考。
其实按我这个年纪刚刚30出头,不会觉得自己是中年人,但按照现在这个社会的变化,我会发现在网络上,好像确实已经从状态上像是一个中年人了。
这首诗还想表达的是,我们追求的鱼,它可能是在外,在我们探索的过程当中,向外寻找了很久,最后发现这条鱼可能就在自己身上,甚至自己就是那一条鱼。
李小千:你的梦想是做文学是吗?
姜成禹:对,我在初二的时候就开始写诗了。一开始我是写的古体诗、律诗,还有一些词。后来觉得,古诗有时候不太好表达复杂的思想,我就开始写现代诗。
那个时候,我就有一个比较朴素的想法,这辈子可能就一直写诗,我现在做一个培训机构的老师,是教小学生写作文的,还是有一些关联,尽管有时觉得似是而非。就我个人来看,我们上课的时候,经常会想要把自己在文学上的一些东西带给学生,但同时又要顾及课程本身与文学表达相割裂的部分。
我是一个从安徽来北京的外地人,但我也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妈妈爱着的小孩。
易小倩:今年我突然对异乡人的那种忧郁叙事感到厌烦,为什么总是乡愁,总是自卑和贫穷,总是emo,那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想法,换一种活法呢?
我觉得人到了一定年纪,对于什么东西是真的,什么东西是虚幻的,也看得更明白。当我拉着沉甸甸的行李箱走在北京街道上的时候,我觉得我妈给我带的那些吃的就是真实的。那是一种最真实的幸福感,我是一个从安徽来北京的外地人,但我也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妈妈爱着的小孩。
这首诗对我的意义,更像是给我自己立了一个flag吧。在我们看来,一个人离开家乡,要么衣锦还乡,要么黯然离场,但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有另一种心态,就是我们拉着一箱特产,走得理直气壮,走得六亲不认。
李小千:刚才你说的“什么东西是真的,什么东西是虚幻的”,可以分享一下吗?
易小倩:我觉得在工作中得到的领导对你的赞扬或认可是虚幻的,但是工作所得的工资,以及自己的健康,才是真实的。
中年最通透的瞬间,就是流动。
澈:我在写这首诗时,经历了人生重大的转折,有去做手术,然后辞职,再到独居。这首诗就是前几天写的关于自己独居的一首诗。
从小我的爸爸妈妈是没有对我有太多干预和指导的,我就觉得,到了什么年龄,就该读几年级,该去结婚了,所有的东西好像被社会推着往前走。向往家庭和安稳,我也拥有了大家眼中标准的职业,标准的婚姻婚房,标准的家庭生活,在外人看来,是妥妥的幸福美满,可是在这间看似圆满的屋子里,我度过了十几年,不断妥协,不断压抑自我的十几年。
我在这里,需要去接纳他人的审美,迁就别人的习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当中,不断与他人的意志对抗,去和解。外人看起来是幸福圆满,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不甘委屈和压抑,全部都在这间房间里面,并没有人看见。
在这首诗里,提到一些非常日常的杂物,比如袋子、拖鞋、时钟、白色的家具。我想每个人的家庭里面都会有这些东西,不同的家庭,可能会由这些物件代表着各不相同,又隐隐相通的故事。
这些物品可能代表了奉献,代表了心意,代表了温情,曾经的仪式感或是纪念的时刻,但也可以代表过度的欲望,霸道的审美,不被尊重的细节,或是一些刻意的行为等等。
我本身是一个比较热爱自然的人,我喜欢花草,喜欢小动物,喜欢那种鲜活有生机的生活。但在过去的十年,我和婆婆孩子同住的日子里,不敢养花,也不敢养动物。整整十年,我的生活里没有花草的生机,也没有小动物的治愈,我感觉和自然彻底切断了联结。那个时候,我在家庭里面是妻子,是儿媳,是妈妈,但唯独不是我自己。
直到中年,关系落幕了,我开始独居,我独自留在了这间房子里,开始一点点地清理,扔掉他人的期待和他人的审美,去放下一些刻意执念,甚至是自己的一些掌控欲。
我目前还没有来得及去养花和小动物,但前几天我推开窗户,把门也打开的时候,风声涌入了客厅,然后树叶随着风飘进了屋子里面,窗外鸟的叫声变得格外清晰。此刻,感觉我重新跟自然联结起来了,被切断十几年的生命力,仿佛重新流动回来。那一刻,我觉得中年最通透的瞬间,就是流动。
这首诗里,我想表达的不是做自己应该怎么怎么样,而是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我认为流动非常重要,流动代表着你可以选择,你过去为了他人也好,为了自己也好,不管是出于自私的维度,还是出于为他人奉献的维度,如果你的状态是可选择的、而非僵化的,你的选择与意识既不被自身执念困住,也不被他人、外界裹挟,那便是流动的状态。
这种流动的状态,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舒服和愉快的感受。我会认为真正做自己,就是明白了自己是谁,适合什么样的生活,适合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适合和万物做一个什么程度上的链接的同时,你对人对物保有慈悲,然后是双向的,你要对自己也有慈悲之心,比如过度牺牲自我,或者过度自私的时候,我会觉得这样的状态并不可取。
湛蓝:这首诗是我做自己的一个片段,就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也是自己,更是自己。
人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个是自,一个是我。自是先天的、原生的、原始的我,我就是后天的、养成的、打造的、名片式的。
比如说我们一定要做一个诗人,一个优秀的诗人,我要做一个画家,然后我们在给别人介绍的时候,我的简历上一定是著名诗人或音乐人等等,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打造我这个名片,而忘记了本真的那个我,就是内在的我自己的需求。
要去构建自己,是很有压力和阻力的。这就是每个人的不同,展示自我是不同的。人在自我的构建上,侧重点各有不同。能够完成自我,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
向雅:当时我写这首诗,正在上班。我听到有人在山上喊,然后我也跟着喊了一声。其实在人生不同的时间和空间,我都非常渴望自己会被理解。
但人与人之间存在一段距离,我们是很难去理解、去听见的,因为我们的位置不同,听到的声音也会有些不同。有时候并不是别人不能理解你,而是位置决定了接收能力。我们一路跋涉,抵达内在的高度。允许别人听不懂,我们自我听见,也是完成自我。
从小到大,我不晓得怎么去做自己。爸妈会告诉我你要好好读书,上班了之后,他们说你要好好努力工作,然后他们说你现在这么能挣钱,有了一个高薪的工作,但你为什么要辞职呢?
我不知道,其实我做任何事情都是茫然的,走一步算一步的。我只知道我应该这么去做,就是允许自己茫然,也是在做自己。
(以上为现场部分对谈)
全部分享结束后,“诗趴”裁判李小千为我们现场颁出两个专属奖项。
澈的分享提出新的思考:“中年最通透的瞬间,就是流动”,流动是一种可主动做出的选择,她也因此获得最佳诗辩手奖。谈及初次参与辨诗活动,她坦言“于中年境遇里理解做自己”,获奖感言:“如水流动,自在鲜活。”
裁判李小千表示,在全部分享诗作里,闻死的《学西语》令她印象最为深刻,最佳诗句奖因此授予闻死。他的获奖感言写道:“在漫长的日子里可以节选出些许的美好,慢慢地,它们也可以拼凑出另一种生活和自己。”
整理:桉予(诗趴主理人)
附此前读睡推送李小千诗作:
什么是诗趴?
名字取自“诗party”,也有精神SPA、自我疗愈的意思。线上线下分开举办:线下聚会不直播,没有线下活动时,我们开启线上直播。抛开传统诗会的形式,所有人都能参与交流与游戏互动。每期围绕不同话题,拓宽诗的边界,构筑一处可供自由思辨、真诚对话的诗歌公共空间。
三 行 诗 · 失 去
“然而你的触摸在它们上面不会逝去”
本周三行诗,我们就以“失去”为题
邀请诗人、译者陈东飚为嘉宾评委
8月28日截止,我们将选出10位优胜者
送出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提供的
康拉德·艾肯诗歌选集《李白来信》一本
第4914夜
守夜人 / 桉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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